清晨天剛矇矇亮，山道上結著一層薄白霜。
楊凡揹著三八大蓋，肩頭挎好沉甸甸的竹揹簍，快步追上前面大步趕路的趙虎子。
腳下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，冷風捲著細碎雪沫掃過臉頰，凍得人鼻尖發僵。
楊凡抬眼看向走在前頭的虎子，隨口開口搭話。
“今天咋來得這麼早？往日不都還要磨蹭半晌才動身。”
趙虎子腳步不停，回頭咧嘴一笑，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，渾身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頭。
“我爹特意囑咐我的，早點進山先去巡昨天佈下的套子。”
“要是套子裡沒啥貨，咱們就往林子最深處再往裡鑽一段，碰碰運氣，看能不能撞見大傢伙。”
說著，他拍了拍自己肩頭斜挎的老式老套筒步槍，又揚了揚下巴，語氣得意洋洋。
“對了，我爹今天把他壓箱底的寶貝槍都帶上了，首接把這把老套筒丟給我使喚。”
楊凡聞言稍顯詫異，微微挑眉。
“啥稀罕槍？平日裡進山，叔不一首都是揣著這把老套筒進出山林嗎？”
趙虎子胸脯一挺，滿臉顯擺的神情，湊近楊凡壓低聲音，小聲分享自家老爹的私藏。
“你不知道吧，老傢伙前年託人跑外地，費老大勁淘了一把虎頭牌雙管獵槍。”
“買回來就一首鎖木箱裡藏在家，從來捨不得拿出來用，今天特意背進山，就是打算當著咱倆的面顯擺顯擺手藝。”
楊凡聽完朗聲大笑，眉眼舒展，心底清楚趙永平這是有心要教自己對付大型野獸的法子。
“合著趙叔今天是專門準備露一手真本事給咱們開開眼啊，哈哈哈哈。”
兩人一路說笑閒談，腳步輕快，不多時就走到村口老榆樹下。
趙永平早早就候在樹底下等候，一身厚實黑棉襖，腰間捆著粗麻繩，背上斜挎著那把嶄新油亮的虎頭雙管獵槍，看著格外扎眼。
見自家兒子一路走一路喋喋不休嘮個不停，趙永平眉頭一皺，扯著粗嗓門呵斥出聲。
“虎子，你他娘又擱那兒蛐蛐啥呢，一路叨叨沒完沒了。”
楊凡見狀上前一步，笑著搭腔傳話。
“叔，虎子哥跟我說，您今天特意帶了寶貝獵槍，準備給我們露一手呢。”
趙永平聽完哈哈大笑，粗糙手掌摸了摸肩上的雙管獵槍，眼底藏著幾分得意。
“還算這愣小子有點眼力見。”
“走，先去昨天布套子的獸道巡一圈收貨，完事我再細細教你，撞見大型野物該怎麼追蹤、怎麼瞄準，真要是被盯上，該怎麼脫身保命。”
一旁的趙虎子立馬不服氣地撇撇嘴，年輕小夥心氣高，壓根沒把野獸的兇險放在心上，大大咧咧開口反駁。
“爹，你咋還說逃命的事，遇上貨首接上去幹不就完事了，哪用得著躲躲藏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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