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咱倆之間不用講究這些虛禮，不分裡外，跟虎子那愣頭青可不一樣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他微微側過身子，壓低聲音湊到楊凡耳邊，小聲嘀咕兩句，生怕一旁的虎子聽見。
“實話跟你說，方才踹他那一下，還是我趁他分神沒防備才成的。這小子一身蠻力，真要是站穩較勁，我還不一定能踹動他。這彪小子真發起狠，單獨對上黑瞎子都敢硬剛。”
楊凡聽完心底微微一驚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相處這麼久，他清楚虎子常年乾重活、進山勞作，一身蠻力紮實，可沒想到力氣強悍到這種地步，連趙永平都自認硬碰硬佔不到上風。
三人點上火，各自抽著煙，緩步朝著昨日佈下獵套的北山獸道走去。
林間積雪深厚，踩上去沒過腳踝，松枝上堆積的白雪時不時被風颳落，簌簌落在肩頭。
整片林子安靜冷清，只有三人踩踏積雪的咯吱聲響，伴著偶爾幾聲清脆鳥鳴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總算抵達昨天精心佈設鋼絲繩套的區域。
三人分散開，順著一條條獸道慢慢巡查，逐一檢查每一處隱蔽的獵套。
一圈巡完，收穫頗豐。
兩處野兔套分別套住兩隻肥碩山跳子，一處草叢野雞套逮住一隻羽翼豐滿的大野雞，皮毛完整，品相極好。
趙虎子拎著兩隻兔子、一隻野雞，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獵物，轉頭看向楊凡，語氣帶著幾分羨慕。
“小凡，你是真有運氣。往日我爹獨自進山巡套，經常三五天啥貨都撈不著，今天頭一回跟你一起上山，首接開胡。”
趙永平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，故作惱火地開口笑罵。
“他奶奶的，你能不能給勞資留點面子，別在旁人面前拆我臺。”
說笑過後，趙永平安排虎子把所有獵物捆好，全部掛在他肩頭揹著。
又示意楊凡上前，把方才收掉獵物的幾處獵套重新整理、復位，偽裝好枯草浮雪，不留半點人為痕跡，方便後續再來收貨。
全部收拾妥當，三人重新匯合。
趙永平抬手指向山林更深處，厚重的松林層層疊疊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“走，我領著你倆往林子腹地再走走。今天碰碰運氣，看能不能撞見大傢伙。”
他側頭掃了一眼楊凡肩上的三八大蓋，語氣客觀實在，細細跟他講解槍械優劣。
“你這把三八大蓋，打兔子、野雞、狍子這類小型獵物完全夠用。可真遇上黑瞎子、大公野豬這種大傢伙，威力就差一截。”
“只能貼到極近的距離開槍，距離一遠根本打不透厚皮，那樣太危險。”
楊凡認真點頭，把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。
一旁的趙虎子張嘴想要辯駁兩句，瞥見老爹側過來凌厲的眼神，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，乖乖閉緊嘴巴，不敢多插嘴。
趙永平繼續往前緩步走著，邊走邊給楊凡細數山林裡幾類最兇險的野物，拆解應對辦法。
“進山打獵，打狍子基本沒啥危險，性子膽小，聽見動靜首接就跑。真正要命的就三種：野豬、狼群、黑瞎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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