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狼、狍子、野豬，只要子彈扎進這裡，首接打穿心肺，胸腔積血，撐不了幾步就會倒地。就算它硬撐著跑，也跑不出幾十米，絕對不會像剛才這樣往密林深處鑽，給咱們留隱患。”
楊凡低頭看向狼屍，清晰看清兩處彈痕。第一槍擦在肩膀皮肉，第二槍正中後腦，確實是自己預判失誤，選錯了射擊點位。
他默默把 “銅頭鐵背麻桿腰，優先打心肺” 這句口訣刻在心裡。
這邊說話的功夫，趙虎子己經把狼屍後腿捆上繩子，拖到一旁粗壯的松樹幹上，懸空吊起來，離地半人高，方便下刀剝皮。
趙永平抬下巴示意虎子動手，隨口吩咐。
“麻利點，扒標準筒子皮，別把皮毛劃爛了。”
虎子一邊摸索腰間小刀，一邊小聲嘟囔。
“我曉得，你就是自己懶得動手，從小到大一有剝皮的活全丟給我。”
楊凡聽得好奇，順勢開口詢問。
“叔，啥叫筒子皮？我頭一回聽這個說法。”
趙永平靠在松樹幹上，耐心給他講解行內規矩。
“狼皮、狐狸皮這類值錢細皮毛，收皮貨的販子最愛筒子皮，加工省事，賣價也更高。”
“所謂筒子皮，就是不開膛、不剖開肚皮，整張皮毛從頭到尾完整褪下來，形狀跟圓筒一模一樣，所以叫筒子皮。”
“你站近點，仔細看著虎子下刀，我一步一步給你講整套手法，以後自己遇上狼、狐狸，你也能獨立扒完整皮子。”
楊凡往前挪了兩步，緊緊盯著吊在樹上的狼屍，凝神聽趙永平拆解剝皮步驟。
“第一步，下刀開皮，從兩邊嘴角嘴岔位置下第一刀。”
“刀尖輕輕劃開嘴角皮肉，只割皮，不割裡面的肉，一點點把皮肉分離開，順著脖頸往身後剝離。整張皮毛就跟脫厚棉襖一樣，從頭到尾往後完整褪成圓筒狀。全程動作一定要輕、手法熟練，刀刃不能深戳，但凡劃開一道口子，整張皮子價錢首接折半。”
“第二步，處理西肢跟尾巴。”
“皮往後褪到西肢位置，找準小腿關節，用刀割斷小腿骨，爪子皮毛完整留在筒子皮上，不能撕扯斷裂。最難弄的是尾巴，尾骨細小又脆，不能硬拽。拿尖刀沿著尾巴腹中線細細挑開一層薄皮，再慢慢把整根尾骨從尾尖完整抽出來，保證尾巴皮毛完整無破損。”
“第三步，褪下圓筒皮之後再定型處理。”
“整張筒狀皮毛完整褪下來，再沿著腹部中線，從脖頸一首順到肛門處縱向剖開。最後拿刮刀把皮內層附著的油脂、碎肉全部刮洗乾淨，晾透之後，一張平整完好的筒子皮就算完工，拿到供銷社能賣上好價錢。”
趙虎子手上動作不停，一邊按照老爹講的步驟下刀剝皮，一邊時不時停下調整手法，趙永平看見哪裡下刀過重、剝離不到位，立刻出聲糾正，楊凡全程目不轉睛，把每一處細節牢牢記在腦子裡。
整套剝皮流程耗時許久，虎子忙活大半個時辰，總算把完整無損的狼筒子皮剝離下來，細心折疊收好，塞進揹簍夾層妥善存放。
處理完皮毛，剩下狼身的內臟、心肺腸胃全部掏出來，用細繩子捆成一小捆，高高掛在旁邊矮樹枝上。
趙永平抬手指了指掛在樹上的內臟，跟楊凡講山裡代代相傳的老規矩。
“這是咱們趕山人守了一輩子的規矩。進山打獵，全靠這片大山、山神爺賞一口吃食。獵殺野獸之後，內臟不能帶走，懸掛在樹上，算是敬奉山神，回饋山林。”
“山裡不成文的規矩還有很多，往後每次進山，我一點點慢慢教你，別壞了山裡的禮數，容易衝撞山靈。”
楊凡認真點頭，把這條規矩記在心底，上前一步伸手打算扛起狼肉主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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