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靠著身後的土崖，身子往火堆邊湊了湊，抬手摸出兜裡的煙盒，輕輕開啟。
裡面不多了，靜靜躺著西支香菸。
他笑著抬頭看向虎子：“就剩西根，咱倆一人兩根，分了抽完。”
說著抽出兩根，遞到虎子手裡，自己留兩根，倆人各自點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煙霧緩緩吐出，暖熱的煙氣順著喉嚨滑下，渾身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。
虎子抽著煙，目光掃過楊凡單薄的煙盒，大大咧咧開口許諾。
“等會咱倆回我家，我爹那旱菸絲存貨不少，我給你裝一大包，你拿回去，晚上沒事自己卷著抽，頂餓頂乏，比你這細煙划算。”
楊凡聞言一笑，語氣真誠：“行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等以後咱倆打獵穩定賺錢了，我好好孝敬趙叔，給他買兩包好煙，讓他也嚐嚐新鮮。”
虎子立馬擺了擺手，滿臉嫌棄地嗤笑一聲。
“拉幾把倒吧，他也配？”
“那老東西天天管我，摳摳搜搜一輩子，有菸絲抽就偷著樂了，不用給他破費。”
火堆噼啪作響，火星偶爾炸開，落在乾枯的雪地上，轉瞬熄滅。
溝底安安靜靜，遠離村落喧囂，只有柴火燃燒的輕響和兩人低低的說話聲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西天最後那一抹橘紅餘暉徹底沉入遠山，天地間瞬間蒙上一層暗沉的墨色，夜幕徹底籠罩山野村莊。
虎子吐出一口菸圈，看著結冰的河面，忽然生出幾分懷舊，感慨著開口。
“哎，小凡，你還記得不？”
“小時候這條小河溝水特別深，夏天水滿的時候，魚特別多。”
“那時候咱們幾個天天往這跑，衛國哥、你、我，還有年紀小小的為民，每次都想來摸魚撈蝦。”
楊凡聞言，眼底瞬間勾起童年回憶，笑著接話。
“咋不記得。”
虎子笑得更歡，眉眼滿是懷念：“那時候你大爺管得嚴，死活不讓為民下水，怕出事。”
“有一回為民犟得很，偷偷往溝邊跑，非要下水摸魚，最後被你大爺抓回去，狠狠揍了一頓，哭的嗷嗷的，現在想起來還好笑。”
楊凡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河溝裡輕輕迴盪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那時候這條溝生態好，水草多，魚蝦成群，隨便下一個小網，都能撈滿滿一盆小魚小蝦，回家油炸最是香。”
倆人聊著兒時趣事，氣氛輕鬆又愜意。
就在這時，楊凡臉上的笑容忽然一收，眼神微微一動，抬手示意虎子噤聲，臉上帶著一絲神秘兮兮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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