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吃得乾脆利落。
楊凡幾口扒拉完碗裡的雜糧飯，放下碗筷的瞬間，嘴裡的飯香還沒散盡，人己經起身忙活起來。
許小曉剛收拾好桌面，一抬頭就看見自家男人動作麻利，彎腰從牆角翻出閒置許久的細眼網兜，網繩結實，網眼細密，是早年下河撈蝦攢下來的老物件。
緊接著，他拎過厚實的竹編揹簍，往簍底穩穩墊上一塊乾淨麻布口袋，防滑隔冰，免得待會捕上來的活魚被冰碴子刮傷，也能兜住血水不滲漏。
最後抄起立在院牆邊的鐵鎬頭，沉甸甸的鐵質工具握在手裡，寒氣刺骨。
楊凡隨手摸出衣兜裡壓著的老式鐵皮手電筒，拇指往上一撥開關。
“咔噠。”
昏黃微弱的光柱瞬間刺破屋內昏暗，亮度不算頂亮，但夜裡照路、照冰面完全夠用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發光的燈泡，心裡默默盤算。
這電池也快耗幹了，亮度越來越虛，撐不了幾回。
等下次去鎮上供銷社趕集，必須買一對新電池備著，夜裡進山、下河都用得上，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。
收拾妥所有傢伙事，楊凡轉身看向跟前的許小曉，語氣認真細緻，細細叮囑。
“媳婦，我出去一趟，不用等我太早。”
“你把院門、屋門都從裡面反鎖嚴實，夜裡風大天冷，別開門亂跑。”
“要是我回來得太晚、耽擱久了，你不用硬熬著等我，我首接去虎子家湊合一宿。”
許小曉抬頭望著他，眼底滿是溫柔的牽掛，輕輕搖了搖頭，伸手幫他理了理微微歪斜的衣領。
“別去打攪人家。”
“家裡好好的，我就在家等你回來。”
“夜裡冰滑風大，黑燈瞎火的，你千萬小心腳下，別摔著，早點回來。”
“放心，有數。”
楊凡笑著點頭，不再多言，攥著手電、扛著鎬頭、揹著揹簍，輕手輕腳推開院門，閃身融進漆黑的夜色裡。
剛走出沒幾步，腳下土路還沒踩穩，前方夜色深處，一道敦實的黑影晃晃悠悠迎面走來。
夜色太沉，看不清眉眼，只能看清高大的輪廓和肩上扛的工具。
楊凡不用多想，一眼就猜出是誰。
果不其然，黑影走近兩步，虎子大大咧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，帶著夜裡的涼氣。
“小凡！你可出來了！”
“我剛在家收拾完傢伙事，正打算上你家敲門喊你呢，沒想到你首接出來了！”
楊凡停下腳步，看著他滿滿當當的裝備，笑著開口：“動作挺快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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