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天剛濛濛透亮，東邊山頭翻出一層淡淡的魚肚白。
楊凡醒得很早。
昨夜睡得踏實，炕上暖意融融，渾身的疲憊盡數消散。
睜開眼時，身側的許小曉還睡得沉，呼吸均勻輕柔。
小小的糯糯蜷縮在孃的臂彎裡，臉蛋粉嘟嘟的，睫毛長長，睡得格外香甜。
楊凡動作極輕，小心翼翼掀開被窩，生怕動靜大了驚醒娘倆。
他穿戴好厚實的棉襖棉褲，腳下踩著布鞋，悄聲走出裡屋。
楊凡洗漱完畢，利落生火，給家裡做早飯。
灶膛柴火噼啪燃燒，暖意在小小的廚房裡緩緩散開。
玉米麵兌水攪成糊糊，貼鍋邊攤成薄餅。
再燒一鍋稀軟的玉米粥，配著家裡醃的蘿蔔條鹹菜。
楊凡給裡屋留好了熱氣，輕聲叮囑熟睡的妻兒。
隨後拎起袖口，推門出門，首奔隔壁虎子家。
清晨的村路冷冷清清，路上看不到半個行人。
地上霜白未消，踩上去沙沙輕響。
沒幾分鐘，楊凡就走到了虎子家院門。
院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喝粥吸溜的聲響，還有柴火燃燒的輕響。
楊凡抬手輕輕推開木門走進去。
堂屋裡，趙永平、虎子父子倆正坐在炕邊矮桌前吃早飯。
一大盆金黃濃稠的大碴子粥，熱氣騰騰，白霧嫋嫋。
桌上擺著一碟醃蘿蔔、一碟醬菜，簡單樸素，煙火氣十足。
兩人手裡端著粗瓷大碗，呼嚕嚕喝得正香。
聽見動靜，趙永平抬頭看見楊凡，臉上立馬露出和藹笑意。
“小凡來了？快過來，坐下一起吃點早飯。”
虎子也連忙放下碗筷，熱情招手。
“對啊小凡，剛出鍋的熱粥，暖和得很，趕緊坐！”
楊凡笑著擺了擺手，語氣隨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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