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永平伸出手指，輕輕摩挲皮板內側。
“你看這上面。”
“看著乾淨，其實密密麻麻，全是殘餘油脂、細碎筋膜、肉絲殘渣。”
“這些東西不刮乾淨，皮子曬乾之後就會發硬、出油、發黴、生蟲。”
“放不了半年就乾裂、掉毛、報廢。”
“想要皮子柔軟耐放、品相好看、賣價高，細刮必須颳得乾乾淨淨。”
楊凡聽得認真，默默記在心裡。
“叔，我明白了。之前我還以為刮一次就夠了，原來還要二次細刮。”
趙永平點頭，從牆角取來一把打磨光滑的竹刀。
竹刀質地堅硬、邊緣順滑，沒有鐵器的鋒利刃口。
“來，用這個。”
“竹刀軟中有硬，發力均勻，颳得乾淨，又絕對刮不破皮板。”
“鐵器太鋒利，新手容易刮薄、刮漏、刮出裂口，一張好皮子首接廢了。”
“你上手試試，手掌壓住刀背，穩穩用力，順著皮板紋理勻速推刮。”
楊凡接過竹刀，入手溫潤紮實。
他按照趙永平的指點，雙膝跪地，俯身趴在案板前。
一隻手穩穩按住獸皮邊角，繃緊皮板。
另一隻手握緊竹刀，順著皮板肌理，由上至下穩穩推刮。
“唰 —— 唰 ——”
竹刀摩擦皮板的聲響，均勻細膩。
一點點細碎的白油、薄膜筋膜，被整齊刮落下來。
趙永平站在一旁，隨時糾正他的手法。
“穩住，別急。”
“力道勻一點，不要忽輕忽重。”
“邊角位置最容易剩油，多走兩遍刀。”
“中間皮板厚，可以稍微重點，把藏在纖維裡的殘油全刮出來。”
楊凡一邊聽，一邊改。
一遍生疏，兩遍熟練，三遍就徹底找到了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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