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聽完，輕輕挑了下眉，語氣帶著幾分詫異。
“你這定價倒是不低，之前供銷社售賣凍魚，價格可沒這麼高。”
楊凡不急不躁，耐心解釋，說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大娘，您自己也說了，供銷社那是存了許久的凍魚，咱們這是寒冬現撈的活水鮮魚，市面上根本少見。”
“真要是按斤稱，一條西五斤的鯉魚總價遠遠不止八塊，這個價錢實在划算，您細細掂量掂量。”
婦人被他說得心頭通透，不由得笑了，誇讚一句。
“你這小同志，嘴皮子利索，很會做生意。”
“這樣，我家裡今天正好待客，給我稱兩塊錢的鯽瓜子，再來一條八塊的鯉魚。”
“好嘞大娘！” 楊凡應聲，轉頭拍了拍身旁的虎子，“虎子哥，忙活起來，拿稻草串魚，你串那條大鯉魚，我來串鯽瓜子。”
虎子此刻還沒回過神，心裡正暗自震驚，隨口一問就做成了一單，一張十塊的大團結轉眼就要到手，來得這麼輕鬆。
他連忙回過神，抓起提前泡軟的稻草，麻利捆住那條五斤出頭的鯉魚鰓根，捆得結實牢靠。
楊凡蹲下身，挑了八條個頭勻稱飽滿的鯽瓜子，用稻草細細串成一串。
想起這是今早頭一位客人，楊凡又隨手額外抓出兩條肥鯽瓜子，一併串在稻草上，笑著遞過去。
“大娘，您是我們兄弟倆開張第一單，圖個吉利，額外送您兩條鯽瓜子，拿回去燉豆腐鮮得很。”
婦人見狀連忙擺手推辭，臉上帶著不好意思。
“這可使不得，平白無故佔你們便宜，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楊凡把串好的魚穩穩遞到她手裡，笑容誠懇熱情。
“大娘您這話見外了，您肯頭一個照顧我們生意，就是我們的財神爺，兩條小魚不值錢，您只管收下。”
說完，他又從虎子手裡接過捆好的大鯉魚，一併交到婦人竹籃裡。
婦人從兜裡摸出一張嶄新的十塊錢大團結，遞到楊凡手中。
楊凡仔細收好鈔票，穩穩揣進內側衣兜，又伸手幫她把籃裡的魚擺放平整，柔聲招呼。
“大娘您慢走，下回想吃鮮魚儘管再來，我們一早都在這擺攤。”
婦人提著沉甸甸的魚籃，笑著轉身走遠。
楊凡剛蹲回牆角，還沒來得及重新點上煙，又一位三十出頭、衣著利落的中年婦女快步走到攤前，目光落在麻袋裡的鯽瓜子上。
她探頭問道：“小同志，我買一塊錢的鯽瓜子，能不能多送一條？”
楊凡立馬爽快應下，藉著她問話的空檔，故意抬高一點聲調，對著巷子裡來往駐足觀望的路人吆喝兩句，招攬客源。
“大姐沒問題，買西條就多送一條！各位街坊鄰居聽我說，今天早市福利，凡是買鯽瓜子一律買西送一，送完庫存就沒了；但凡下單十塊錢大鯉魚，同樣贈送鯽瓜子，先到先得，手慢無！”
響亮清晰的吆喝聲一落，周圍原本遠遠觀望、猶豫不定的居民，瞬間紛紛圍攏過來，攤位前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