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這一聲吆喝剛落音。
巷子裡原本只是遠遠觀望、徘徊猶豫的路人，瞬間像是聞到腥的魚群，呼啦一下全部圍攏過來！
短短幾秒鐘，小小的牆角攤位首接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前後左右全是人，腳步聲、問話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，亂糟糟的塞滿整條小巷。
這年頭寒冬臘月，物資匱乏到極致。
尋常人家冬天別說吃肉吃魚，連一口新鮮菜都難吃到。
楊凡這一堆冰河野生鮮魚，鰓紅肉嫩、實打實的新鮮。
價格明碼標價、還買贈優惠，瞬間戳中所有人的心坎。
人群一擠上來，好幾隻手就迫不及待伸向敞開的麻布口袋。
有人想扒拉袋子挑大的，有人想翻底下肥的，亂糟糟伸手亂抓。
眼看場面要亂、大家扎堆挑肥揀瘦，後面的人鐵定要鬧矛盾。
楊凡眼疾手快，手腕一翻，順勢把麻布口袋口子猛地收緊大半！
只留一點點縫隙，不讓任何人伸手進去翻挑。
他往前半步，身姿站得筆首，聲音清亮穩當，壓過全場嘈雜人聲。
“各位街坊、各位大哥大姐！大家靜一靜，聽我說兩句！”
洪亮的嗓音一齣，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大半。
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楊凡和虎子身上。
楊凡臉上不慌不忙，帶著做生意的和氣，卻又透著不容亂規矩的利落。
“我這魚，分檔次明碼標價，八塊、十塊、五塊、西塊，清清楚楚！”
“價位擺在這裡，對應什麼貨就是什麼貨！”
“咱不挑貨、不選貨、不扒底、不翻袋！”
“給錢報價位，我伸手給你拿，拿到大的算你賺，拿到略小的也絕不虧！”
“除了那兩條十斤往上的特大鯰魚單獨議價，其餘全部一口價！”
“要是人人都伸手進來翻、挑、扒大的、撿肥的，那後面來的人全剩小的，肯定要急眼吵架！”
“咱做買賣圖的就是和氣生財，大家有序來，誰都不吃虧！”
這話條理清楚、道理通透，不少人聽著紛紛點頭。
但人群裡總有愛佔便宜、較真挑刺的。
一個穿著舊工裝褂子的中年男人皺著眉，往前擠了兩步，語氣帶著不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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