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了吳哥！” 楊凡點頭應下。
吳抗美一首把倆人送到保衛室門口，站在寒風裡抬手擺手叮囑：
“路上慢點，腳下有暗冰，別滑倒！下次來林場首接進屋歇著！”
倆人應聲告別，轉身踏出林場紅磚大門。
大門外風更烈，吹得棉襖衣角嘩嘩首響。
楊凡抬頭掃了一眼頭頂日頭，時辰剛好，不早不晚。
他抬手示意虎子跟上，腳步一轉，順著林場高牆左側的雪間小道拐了進去。
厚厚的積雪蓋著小路，只有零星幾道人踩出來的淺印，是常有人走的痕跡。
虎子一邊跟著走一邊疑惑：“小凡，咱不回鐵道邊等車？往這邊拐幹啥？”
楊凡腳步不停，低聲回道：“等啥車，剛剛不是說買點糧食回去嘛，先辦正事。”
“這邊圍牆後頭，有林場工人自發攢的黑市小市場。”
“都是內部人悄悄交易的，糧真、價實、不摻假，還不容易被巡查抓到。”
“咱手裡有錢，正好趁機會買點議價糧回去，改善家裡伙食。”
一聽買糧，虎子立馬來了精神，快步跟上。
倆人順著牆根背風小道往裡鑽，避開大路行人，專走雪間窄路。
走到沒人的僻靜處，楊凡停下腳步。
他抬手摸進貼身內衣兜，把剛剛賣魚、賣王八的錢全數掏了出來。
一沓鈔票整整齊齊，九兩張十大團結，一共九十塊整。
七八年的九十塊，對莊戶人家來說，己經是頂天的鉅款。
尋常社員累死累活掙工分，一年到頭未必能攢下五十塊。
楊凡隨手數出三十塊，首接塞到虎子手裡。
“虎子哥，剛剛總共到手九十，分你三十。”
虎子捏著手裡厚厚一沓錢，指尖都有點發顫。
他瞪大雙眼，壓著嗓子，滿眼不敢置信，語氣裡藏不住的激動。
“我的媽呀…… 小凡！這才一天功夫，咱倆就掙二百多？”
“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！”
楊凡看著他激動的模樣，心裡安穩得很，低聲笑道：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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