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底本來就能宰殺分肉，要是再精心喂上一個月，還能再長十幾斤膘，這下全被野狼糟蹋了，白白損失一大截。”
楊凡想起剛才半路的疑惑，趁機開口追問：
“對了師傅，我剛好想問你。”
“剛才老牛頭說狼偷豬叫張三起豬，我一首納悶。”
“狼就是狼，偷豬就是偷豬，為啥老一輩非要叫這麼個古怪名頭？這裡頭到底有啥講究？”
趙永平聞言，點點頭，一屁股坐在旁邊乾淨的雪坡上，抽著煙，慢悠悠給倆人科普老一輩山裡人的講究。
風雪夜裡，老人聲音沉穩厚重，緩緩道來老山野的秘聞：
“這都是老一輩獵人傳下來的老話。”
“山裡野獸眾多，野豬莽撞、黑熊兇悍、狐狸狡詐，唯獨狼，最通人性、最有腦子，戰術最精！”
“別的野獸偷牲口，都是硬衝硬撞、撕圈破欄，蠻力硬搶。”
“唯獨青皮子野狼偷豬，從不硬來！”
“它們專門咬豬耳根、咬豬後腿，專挑痛處下手，不咬死、不咬傷殘，就靠劇痛驅趕，把豬乖乖趕出豬圈！”
“這種有腦子、有戰術、有技術的偷獵法子，不是蠻力畜生能幹出來的活。”
“老一輩人覺得，這狼聰明得近乎人精，就給它起了個貼金的人名，統一叫張三。”
“狼趕豬出圈、下山偷牲口這整套活計，就叫起豬。”
“久而久之，山裡就留下了這句老話 ——張三起豬！專門特指野狼有策略、有手段的偷豬行徑！”
說完，他抬下巴示意：“不信你倆過去看。”
“這頭死豬的耳根、後腿，絕對有狼牙咬的痕跡，一處都少不了！”
楊凡和虎子立馬舉著手電湊過去。
光柱細細掃過豬身，果不其然！
肥豬耳朵根兩處清晰的牙印破皮、血肉泛紅，後腿關節處同樣有深深的咬痕！
完完全全是靠劇痛驅趕，硬生生趕出豬圈的！
“真有講究！長見識了！” 虎子忍不住嘖嘖稱奇。
楊凡也是心裡瞭然，徹底弄懂了這東北山村流傳己久的山野老話。
爺仨坐在雪地裡抽菸嘮嗑，靜靜等候村裡大部隊趕來。
沒等多久，遠處村道上，密密麻麻的火把光亮遠遠傳來！
火光搖曳、人聲嘈雜、腳步紛亂，一大群村民舉著火把、馬燈，浩浩蕩蕩順著山路趕了過來。
為首的正是村裡大隊長楊正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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