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腦子裡不斷回放師傅教的細節：挑筋、斷膜、不硬扯、不猛拽。
西個狼腿關節，他一一精準挑斷筋膜，順勢脫開關節，動作行雲流水，一點不蠻力硬來。
上半身的皮子一點點順利褪下，完整順滑，沒有半點破損。
可隨著操作時間拉長，夜風越吹越涼。
狼身上殘留的血水，暴露在寒風裡，瞬間凍結成細碎冰碴子。
楊凡的雙手一首露在寒風裡，持續操作，剛烤熱的雙手再次被凍僵，指尖發麻、知覺漸退，動作都微微發滯。
他咬著牙堅持，不偷懶、不喊累，憑著記憶和手感慢慢往下褪皮。
實在僵得握不住刀，他短暫停下，活動兩下手指、甩甩手腕，快速緩解僵硬，立刻繼續上手。
趙永平站在一旁，全程一言不發，不指點、不插話、不打斷，只是靜靜看著。
老手藝人教徒弟，最忌諱邊幹邊催、邊幹邊教，唯有讓徒弟自己克服困難、自己找手感、自己糾錯，才能真正長本事。
虎子蹲在火堆旁，不停添柴，瞪大眼睛看著楊凡熟練的手法，滿眼佩服。
足足將近二十分鐘。
在寒風凍手、視線昏暗、全程硬扛的情況下，楊凡硬生生把第一張完整的青皮子狼筒子皮，完完整整扒了下來！
整張皮子舒展完整、沒有大口子、沒有撕裂、沒有劃痕，品相極佳！
“可以啊！小凡！”
虎子立馬湊上前，小心翼翼接過溫熱的狼皮，滿臉驚歎。
趙永平臉上終於露出讚許之色，開口招呼：
“過來烤火，暖暖手，緩緩氣。”
楊凡走到火堆旁，烤著發燙的火苗，微微鬆了口氣。
手心又冷又酸，胳膊微微發酸，心裡說實話，全程都懸著一根弦，半點不敢放鬆。
趙永平看著他，沉聲誇讚：
“你小子，真是吃這碗山林手藝飯的料子。”
“第一次獨立扒整狼皮，又是大冷天凍著手，能扒成這樣，遠超我預料。”
楊凡誠懇笑道：
“師傅，說實話，我全程心裡都沒底，一首緊繃著，只能一步步慢慢來，不敢急。”
趙永平哈哈一笑，格外通透：
“你這速度一點都不慢。”
“我幹了幾十年老手，天冷凍手的情況下，扒一張狼皮也要十幾分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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