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簡單搓洗了一把臉、泡了泡凍得發僵的雙手，洗掉滿身風雪寒氣與淡淡血腥氣。
溫水浸透皮膚，一夜的凜冽疲憊消散大半，渾身舒爽通透。
他隨手擦乾淨臉，褪去厚重棉衣棉褲，輕手輕腳爬上溫熱的土炕。
炕頭燒得滾燙，暖意順著被褥絲絲縷縷鑽進骨頭縫裡，舒服得人渾身發軟。
糯糯小小的身子窩在內側被窩裡，睡得西仰八叉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呼吸勻淨綿長，一夜安穩無夢。
許小曉側身躺著，眉眼恬靜柔和，渾身鬆弛，早己熟睡多時。
被窩裡暖烘烘、軟乎乎，是東北寒冬裡最讓人貪戀的溫柔光景。
楊凡側身躺下，貼近媳婦溫熱的身子，心頭踏實安穩。
奔波勞碌一整天，外頭風刀雪劍、山野兇險，回到家，便是老婆孩子熱炕頭，萬般疲憊皆消。
他微微偏頭，親暱地往許小曉柔軟的懷裡蹭了蹭，像個卸下所有防備的少年，貪戀這份安穩暖意。
熟睡中的許小曉淺眠未深，被他蹭得微微醒轉。
朦朧中，她嘴角噙著淺淺笑意，不說話，只伸出纖細手指，悄悄在楊凡腰間軟肉上輕輕擰了一下。
力道輕柔，半點不疼，滿是夫妻間打情罵俏的嬌憨親暱。
楊凡低低悶笑一聲，順勢收緊胳膊，將媳婦輕輕攬住，閉眼沉沉睡去。
屋內燈火熄滅，滿屋靜謐溫柔，一夜無擾，酣然安眠。
東北冬日晝短夜長，天光亮得遲。
翌日清晨，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，柔和晨光穿透窗紙，一點點灑滿小屋。
院裡樹梢落雪晶瑩發亮，遠處村落漸漸響起零星雞鳴、犬吠、推門聲響，沉睡的山村緩緩甦醒過來。
楊凡生物鐘極穩，天剛矇矇亮，人就徹底醒透了。
身邊許小曉還睡得沉，長長的睫毛垂落，面色恬靜，連日操持家務、照看孩子，著實勞累。
懷裡的小閨女糯糯更是睡得香甜，小嘴巴微微嘟著，軟糯可愛。
楊凡捨不得吵醒娘倆，動作極輕地抽回胳膊，小心翼翼翻身下炕，穿鞋落地，全程悄無聲息。
他隨手披好厚棉襖，攏緊衣襟，邁步走到灶臺前。
大清早天寒地凍，灶膛冰涼，院裡空氣冷冽刺骨，吸一口都清透肺腑。
楊凡熟練引火、添柴、燒灶，火苗滋滋燃起，暖意漸漸填滿小屋。
簡單燜上一鍋稀稠適口的玉米稀飯，又從屋角布兜裡摸出兩個圓滾滾的土豆子，揣進貼身棉襖內兜暖著。
土豆是昨傍晚剛窖裡掏出來的，新鮮瓷實，帶著地窖的微涼潮氣，揣在懷裡溫溫軟軟，剛好留著進山當乾糧。
忙活完早飯，火苗穩穩燃著，不用專人照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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