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越來越亮，晨光灑滿雪原，西野清亮開闊，空氣清冽新鮮。
一路快步，不多時便到了虎子家小院。
院門虛掩著，院裡乾淨利落，昨夜處理乾淨的兩張狼皮己經不見蹤影，想來是趙永平早就收拾妥當，泡在草木灰水裡養護著。
楊凡抬手輕輕推開門，邁步走進屋內。
屋裡灶火正旺，暖意融融，煙火氣十足。
趙永平大清早早就醒了，正坐在炕沿邊抽菸，手裡捏著旱菸杆，悠然自得，半點沒有冬日早起的慵懶疲憊。
看見楊凡進門，他抬眼一笑，語氣隨和：
“小凡來啦？今兒咋起這麼早？不多眯一覺？昨晚熬半宿，還能起這麼利索。”
楊凡笑著應聲，恭敬打招呼：
“師傅早。我早就這毛病，到點就醒，睡不著懶覺，早起身子舒坦，渾身有勁。”
目光掃過裡屋緊閉的房門，楊凡隨口問道：
“虎子還趴窩呢？這小子是真能睡懶覺。”
趙永平吐出一口淡淡煙霧，哭笑不得地搖搖頭，滿是無奈：
“你可別瞅他了，純純懶蛋一個！”
“昨晚扒皮刮肉、泡皮子，大半宿就我倆忙活，他幹倆下就喊累，躺下睡得跟死豬似的，打雷都不醒。”
“兩張狼皮我都收拾乾淨了，泡草木灰水裡去腥養皮呢，防腐防蛀。”
“等白天你抽空過來，我手把手教你鞣製養護，整套手藝全傳給你。”
楊凡連忙點頭應下：“好師傅，我記牢了，抽空就學。”
“你先上炕坐會兒，抽根菸歇歇。”
趙永平說著，趿拉著布鞋，衣衫隨意，起身就往裡屋走。
還沒進門，隔著門板就聽見虎子均勻的呼嚕聲，震天響。
趙永平首接撩開門簾，上前對準炕頭上熟睡的虎子，抬起腳，不輕不重就是一下屁股踹！
“哐！”
“小兔崽子還睡！日頭都照屁股了！趕緊給我滾起來！”
“人家小凡都上門等你半天了，你還擱被窩偷懶？臉呢！”
虎子睡得正香，被這一腳踹得猛然驚醒，迷迷糊糊翻個身，揉著惺忪睡眼，嘴裡嘟嘟囔囔抱怨：
“哎呀爹！大清早你折騰我幹啥啊…… 好不容易歇個懶覺，你就不能讓我消停會兒……”
嘴裡抱怨著，他也不敢真偷懶，揉著眼睛穿衣套褲，麻溜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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