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吐出煙霧，緩緩說道：
“你這小子，天生閒不住，就是吃山林飯的料子。”
“不急這一時。今兒你先跟虎子把河邊魚窩踩穩妥。”
“明天咱倆把家裡所有存皮統一收拾一遍，前些天攢的狍子皮、兔子皮，加上昨晚兩張狼皮，全套鞣製晾曬打理好。”
“活都利落了，我帶你往深山走一趟，好好教你冬天下找獸道、辨獸蹤、認窩口的本事，保準讓你學著實的。”
楊凡聞言心頭一喜，連忙點頭：“好！都聽師傅安排！”
師徒倆就著冬日晨光、嫋嫋煙火，慢悠悠嘮著山裡門道、狩獵技巧、冬藏規矩，句句都是實打實的山野經驗。
沒多大會功夫，虎子啃完熱乎乎的烤土豆子，滿嘴焦香，擦乾淨嘴角，渾身暖意十足，精神頭徹底拉滿。
他轉頭看見楊凡肩頭裹著麻布的三八大蓋，立馬來了勁頭，快步走到牆邊，拎起自家那把老套筒步槍，麻利挎在肩上。
收拾妥當，虎子一拍胸脯，滿臉爽朗笑意：
“妥了！吃飽喝足，整裝出發！”
“小凡，走！繼續咱倆冬天的發財大計！今兒踩好魚窩，明兒接著鑿冰撈魚掙票子，哈哈哈哈！”
兩人跟趙永平道別，推門出門，踏著滿地晨光薄雪，一路朝著村西的西河溝走去。
清晨的西河溝格外清淨。
河面結著薄冰，未封死的活水河段冒著淡淡白氣，兩岸白楊、樺樹落盡葉子，枝椏疏朗，覆著一層白雪，乾乾淨淨。
鄉間土路凍得硬實，人走在上頭穩穩當當，不沾泥濘，只有腳下積雪咯吱作響，清脆悅耳。
兄弟倆並肩往前走，一路說說笑笑，步履輕快。
順著河道往下游走，不多時就到了村裡的抽水站。
抽水站是村裡澆灌田地的老設施，幾間低矮小平房，孤零零立在河道旁，平日裡只有兩個守站的老人常住，看管裝置、巡視河道，常年不離崗。
這會兒天光大亮，抽水站外頭空地上，兩個老頭正湊在一起曬太陽、抽旱菸、嘮閒嗑。
一個是常年守站的趙國強，另一個是搭檔劉全福，都是村裡上了年紀的老人，一輩子守著這條河，熟悉西季水情、山野動靜。
趙國強剛吃完早飯，手裡捏著旱菸袋，慢悠悠踱步消食。
抬眼看見楊凡和虎子揹著槍、順著河道走來，兩個年輕後生步履矯健、精神十足，立馬笑著開口搭話：
“哎，倆小年輕！大清早不擱家捂被窩，大冷天往河邊山裡蹽，幹啥去啊？”
楊凡臉上掛著隨和笑意，快步上前應聲，語氣恭敬客氣：
“趙大爺、劉大爺，早啊。”
“我倆沒啥事，順著西河溝往山裡溜達溜達，往河那邊林子裡面轉轉看看能不能打到狍子。”
趙國強點點頭，蒼老的目光掃過兩人肩頭的步槍，笑著咂咂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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