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年在松樹上蹭癢、泥潭裡打滾、樹皮石頭磨皮,渾身上下結著一層厚厚的老繭硬皮,山裡人叫‘披掛’。”
“那層硬皮擋尋常槍彈,別說你這三八大蓋,就算老套筒近距離懟上去,都未必能打穿,皮糙肉厚、力大無窮,碰上就得躲遠點。”
楊凡聽得心裡一驚,手上動作更穩更輕,一點不敢急躁。
刀尖順著胸腹中線,一點點淺淺劃開皮肉,露出裡面粉嫩的筋膜和內臟輪廓。
“記住分寸,淺劃皮、輕分肉,刀刃始終朝上挑,別往下壓。” 趙永平盯著他的動作,即時糾錯,
“腸肚都在底下軟層,一旦劃破,豬屎髒水混著血水浸透肉裡,腥臭味鑽進去,怎麼洗都沒用,整塊肉首接報廢,白瞎這兩百多斤大貨。”
“知道了師傅。” 楊凡老老實實應著,沉下心慢慢操作。
就在他埋頭專心開膛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陣踏雪的腳步聲,伴隨著虎子咋咋呼呼的大嗓門。
虎子扛著那頭七八十斤的小黃毛野豬,大步流星從林子裡竄出來,肩膀壓得微微下沉,臉上卻掛滿得意洋洋的笑。
他把小豬往雪地上一扔,噗通一聲落穩,轉頭就開始調侃自家老爹:
“老傢伙,你不行啊!”
“你看看你打的這頭小豬崽子,我足足追了兩百多米才徹底斷氣,跑得起飛!”
“再看看小凡打的大母豬,就在眼皮子底下百十米,首接撂倒,半點不費勁!”
“論槍法,你現在真不如小凡了!”
趙永平當即瞪眼,臉一沉,沒好氣地懟回去:
“你個小兔崽子,打贏了獵還敢編排你爹?”
“勞資再不行也是你爹!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!”
“你還好意思叭叭?換你上場,你一槍都打不準,連毛都摸不著!趕緊閉嘴幹活,磨磨唧唧的,再磨蹭天熱捂膛,肉臭了有你哭的!”
虎子嬉皮笑臉縮了縮脖子,也不頂嘴,蹲在旁邊快速收拾自己那頭小豬,手上動作飛快,從小幹慣這些活,熟練得不像話。
有趙永平全程手把手指揮,楊凡慢慢找著手感,進度越來越順。
先小心翼翼剝離胸膜,伸手進去,穩穩掏出完整的心、肝、肺三樣主下水,整齊擺放在乾淨雪地上。
緊接著順著腸胃脈絡,一點點剝離油脂、分離腸肚,全程輕拿輕放,半點沒有破損。
“老山裡趕山的規矩,記住了。” 趙永平開口吩咐,語氣鄭重,
“心肝肺、板油、豬蹄豬頭咱們留著,腸子掛樹上,孝敬山神。”
“進山吃山,靠山養家,山裡老獵手代代傳的規矩,不圖別的,求個進山平安、歲歲有貨,不是打包帶走的東西,就地留山。”
“好嘞師傅,我記住了。”
楊凡拎著整套腸肚,走到旁邊一棵粗壯的柞樹下,抬手高高掛在分叉樹枝上,位置穩妥,風也吹不掉,純粹敬山留福。
折返回來的時候,虎子己經快把小黃毛收拾乾淨了,去皮、剔雜、分割肉塊,動作麻利迅猛,速度首接追上了楊凡。
。穫收大的實打實,堆大兩當當滿滿著看,上地雪在擺整規,離剝油板、類歸水下、離分骨,淨淨乾乾得拾收被就豬野頭兩,久多用沒,後一前一,穩一快一人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