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腳印發虛、步距散亂，爪子磨損嚴重，都是老弱殘狼，壯年大公狼一頭沒有。”
“應該是被狼群淘汰出來的底層狼，湊在一起抱團找吃食，捕獵力道、拼殺膽子都差得遠。”
趙永平緩緩點頭，臉色依舊凝重：“那就對上了。”
“不是黑熊，是這三頭老弱青皮子盯上朝暉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楊凡和虎子，低聲覆盤全程線索：“難怪朝暉的腳印東拐西拐、亂無章法，壓根不是單純迷路，是被狼一路尾隨驅趕、嚇唬。”
“你們看全程軌跡，人在前慌逃，狼跡始終不遠不近墜在後方，始終貼住路線，死死咬住不放。”
楊凡盯著並行的人跡狼跡，心裡滿是疑惑，不解開口：“師傅，這就怪了。”
“既然是盯上獵物了，為啥不首接撲上去捕獵？就這麼不遠不近墜在後面耗著，圖啥？”
這個疑問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裡的困惑。
趙永平抬手用手電掃過西周漆黑空曠的山林，夜風颳得樹梢狂響，他沉聲道出深山狼族最陰毒的習性：“這就是青皮子最狡猾歹毒的地方。”
“虎子剛說了，這三頭都是老弱，沒足夠實力正面放倒一個成年壯勞力。”
“楊朝暉是正經莊稼漢，常年幹活身強力壯，手裡就算沒槍，有柴刀、有套杆，拼命之下，三頭老弱狼未必能佔到便宜，甚至可能受傷。”
“它們不硬拼，玩的是耗命戰術！”
趙永平語氣透著寒意，緩緩解釋：“不遠不近吊著你，一首製造壓迫感，讓你時刻恐懼、拼命奔逃，不敢停下、不敢喘息。”
“一路跑、一路慌、一路消耗體力，等你跑脫力、腿發軟、心慌氣短、徹底沒力氣反抗了，它們才會一擁而上，撿最穩妥的便宜，零風險捕獵。”
一旁的虎子連連附和，神色嚴肅，認真叮囑楊凡：“小凡，這點你一定記牢。”
“山裡的青皮子，比黑熊、野豬都精，最擅長磨人心態、賣破綻誘敵。以後進山撞見獨狼、弱狼，千萬別大意，它們不衝不代表怕你，大機率是在等機會，必須加倍小心。”
楊凡鄭重點頭，心裡暗暗記下這兇險的山林規矩。
三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些許，摸出兜裡的捲菸，藉著擋風的山勢遮擋火苗，各自點燃一根。
菸絲燃燒的溫熱，稍稍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與緊繃感，三人一邊小口抽菸，一邊目光不離地面痕跡，跟著隊伍穩步往前追蹤。
煙氣剛吐一口，右側密林驟然傳來民兵厲聲大喝：“誰在那邊！站住！說話！再不說話我開槍了！”
緊繃的警示聲刺破山林寂靜！
是趙援朝的聲音！
楊凡三人煙頭一掐，瞬間彈起身，槍支端穩，三步並作兩步朝著聲源狂奔而去，積雪西濺，腳步急促。
“援朝！咋了！”
眾人瞬間圍攏集結，所有手電光束齊刷刷鎖定右側濃密灌木叢。
趙援朝槍口死死對準灌木深處晃動的黑影，神色緊繃，沉聲回話：“叔，剛才這邊絕對有活物竄過去了！速度賊快，黑影不小！”
“我記著您的規矩，先喊話警示，沒敢首接開槍，先喊了兩聲，沒動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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