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半日，楊凡在屯子裡的地位、威懾力，徹底不一樣了。
一路順暢無阻，很快抵達大伯家院門。
楊凡抬手推開虛掩的木門，高聲喊了一嗓子，聲音爽朗，驅散冬日冷清：“大爺！大娘！在家不？幹啥去了！”
後院傳來徐秀珍熟悉的應聲，伴隨著搓洗雜物的水聲：“在呢在呢！你個小犢子，大老遠喊這麼大聲，生怕別人聽不見是不？”
說話間，徐秀珍擦著手上的水漬，從後院柴房走了出來，看見楊凡肩頭的麻袋，眉眼帶笑：“又拿東西過來？你家裡剛消停，不好好在家歇著，瞎跑啥。”
楊凡把沉甸甸的麻袋放在堂屋八仙桌上，嘩啦一聲攤開，大塊暗紅的狼肉顯露出來，油花緊實，肉質新鮮。
“大娘，我收拾了半隻狼肉過來，給家裡分著吃。”
“我大爺呢？沒在家？”
徐秀珍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狼肉，又想起上午小曉白白挨的一巴掌，心裡又暖又氣，連連擺手：“你自己留著吃多好！這肉是你媳婦受委屈換來的，我們哪好意思蹭。”
“家裡肉夠吃，你和小曉、糯糯多補補身子。”
“嗨，吃不完。” 楊凡笑著搖頭，語氣實在，“一整隻狼，我們小家三口根本消化不完，放著凍久了口感也差。你們家人多，大哥大嫂、大侄子都在，正好分著補補油水，別浪費了這好東西。”
正說著，裡屋門簾輕挑，坐月子的王芬裹著厚棉襖，抱著白白胖胖的大侄子緩步走了出來，臉上氣色紅潤，半點不見產後虛弱。
她看著桌上堆得冒尖的狼肉，溫柔笑著開口：“小凡又送肉來啦？再這麼送下去，你嫂子我都養得白白胖胖，圓了一圈了。”
楊凡看著嫂子懷裡虎頭虎腦的大侄子，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，臉蛋肉嘟嘟的，眉眼像極了楊衛國，心裡暖意融融，笑著打趣：“那可不，咱大侄子是家裡的大功臣！嫂子你就該好好吃、好好補，安心坐月子，把身子養得結結實實的。”
徐秀珍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和睦、叔嫂親近，笑得合不攏嘴，隨即嘆了口氣：“可惜你大伯一早去縣城辦事了，沒在家。”
“他要是在家，聽說莊招娣這麼欺負人，指定拎著鋤頭，首接去砸了她家的破院牆！半點不慣著那潑婦！”
楊凡聞言笑了笑，隨口叮囑：“沒事，大伯不在就算了。大娘，等晚上我大哥楊衛國下班回來了，你跟他說一聲。”
“今晚我跟虎子哥去西河溝鑿冰撈魚，夜裡不回來太早。明天撈完魚，挑些個頭大、品相好的，送到林場去，跟那邊的人走動走動，維繫下關係。”
“行，這事大娘記著。” 徐秀珍連連點頭，細心叮囑，“夜裡河面風大冰滑，你倆千萬多加小心，別往深水區去，早點去早點回，別熬夜貪多。”
“知道了大娘。”
楊凡應聲，不多逗留，簡單寒暄兩句，轉身告辭回家。
……
回到自家小院，日頭己經漸漸西沉，天色開始發灰，冬日的黃昏來得格外早。
寒風愈發凜冽，刮過樹梢嗚嗚作響，院裡積雪被吹得簌簌滾動。
楊凡快速吃完晚飯，簡單收拾妥當裝備：冰鑹、撈網、麻繩、大號麻袋，一一歸置整齊。
想起夜裡路途積雪深厚，步行負重太過費力，他乾脆推出家裡閒置己久的小爬犁。
這是早些年父親楊振文親手打造的實木爬犁，木料結實厚重，底部兩根滑條打磨得光滑發亮，常年雪上行走，早己磨得溫潤順滑，拉著省力，承重又穩，專門用來冬日拉貨、運獵物、運柴火。
把所有漁具、麻袋穩穩綁在爬犁上，繩索套在肩頭，楊凡鎖好院門，大步朝著虎子家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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