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郊冰河，夜色漸濃，最怕野獸循味而來，必須時刻戒備。
做好安保，他拿起特製的長柄攪網，俯身探入冰窟之下，順著水勢緩緩攪動。
冰層下暗流湧動，魚群密集扎堆，攪網一動，瞬間兜住大量活物。
一網下去，沉甸甸的手感撲面而來！
楊凡力道沉穩，緩緩收網，嘩啦一聲！
一條條肥碩的大魚帶著冰水噴湧而出，甩在冰面上！
七八斤的大鯉魚、十來斤的胖頭魚、西五斤的鯽魚、草魚，活蹦亂跳，魚尾狠狠拍打冰面，啪啪作響，濺起細碎冰水，落在雪上瞬間凍結。
夜色越來越濃，荒野徹底沉入昏暗，唯有冰面泛著淡淡的白光，勉強照亮周遭視野。
兄弟倆分工明確、配合默契，一刻不停輪番作業。
鑿冰、下網、攪水、撈魚、裝袋，流程行雲流水，半點不拖沓。
趁著魚群活躍、密集扎堆的勢頭，兩人趁熱打鐵，又額外加鑿了一個超大主窟窿，擴大捕撈範圍。
整整兩個多小時不眠不休的忙活，六個冰窟窿輪番出魚，收穫徹底爆棚！
大號麻袋裝滿整整兩大袋！
個頭拔尖的七八斤、十來斤的大魚，足足撈上來二三十條，條條肥美健壯，鱗片光亮緊實；西五斤的中等魚數不勝數；細小的鯽瓜子、柳條雜魚也裝了滿滿一小袋，足夠燉魚湯、炸小魚，解饞下飯。
滿滿當當的漁獲堆在冰面上，黑壓壓一片，看著就讓人心頭振奮、成就感十足。
虎子看著堆積如山的大魚，笑得眉眼開裂，滿臉憨厚的喜悅，嗓門洪亮，在空曠河面放聲大笑：“哈哈哈！小凡！咱倆今晚真發財了！這收穫，頂尋常半個月的收成！”
楊凡甩了甩髮酸發脹的胳膊，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渾身筋骨又累又舒坦，笑著應聲：“知足了，今晚夠本了。”
“忙活大半宿，肚子早就餓空了，咱倆就地烤條魚墊墊肚子，吃完收拾收拾回家。”
虎子立馬盤腿坐在厚實的麻袋片上，渾身放鬆，摸出捲菸點燃，悠哉得很：“行！我早就饞這一口野外烤魚了！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！”
“你只管烤！我負責守著周圍、看著裝備、警戒野物！”
楊凡笑了笑，俯身挑選了一條西五斤的鮮活鯽魚，處理乾淨內臟，簡單收拾妥當，找來河邊乾燥的枯枝雜草，在背風雪窩子裡重新燃起一堆小火。
火苗噼啪跳躍，暖黃色火光搖曳不定，驅散了夜色的黑暗與寒涼。
穿好樹枝的魚架在火上，慢慢翻轉烘烤。
不多時，魚肉漸漸泛黃出油，濃郁純粹的魚肉鮮香順著晚風緩緩飄散，清甜醇厚，不帶半點腥氣，越飄越遠，彌散在寂靜空曠的荒野山林之間。
兩人蹲在火堆旁，看著滋滋冒油的烤魚，聊著往後的日子、進山的活計、開春蓋房的打算，氣氛鬆弛又愜意。
誰也沒有察覺，遠處幽暗幽深的密林深處。
一陣極其輕微、近乎無聲的厚重腳步聲，緩緩響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