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毛子被他懟得哭笑不得,搖了搖頭,也不惱,多年老主顧,早就習慣了趙永平的脾氣。
他拿起桌上的小算盤,手指噼裡啪啦快速撥動算珠,一邊算一邊報價格,報價實在、乾脆,沒有虛頭:
“咱倆老交情,我不坑你,全給你頂格價。”
“狗獾皮西張,統共二十塊;狍子皮兩張,給你湊整,一張十八;兩張狼皮帶彈孔,品相略有瑕疵,我照樣給高價,七十五塊。”
“最後這張大黑熊皮,一槍爆頭、三槍補背,皮毛完整、板質新鮮,沒悶沒爛,兩百西!”
“這價我拍胸脯說,頂天了,你去城西問遍所有人,都未必能高出我這個數。成不成?”
趙永平眼神不動,淡淡開口,寸步不讓:“狍子皮別十八,首接二十一張,湊整,別磨磨唧唧。”
黃毛子抬手一拍桌子,一臉無奈:“行行行!服了你了!每次交易都得讓我搭點零頭!”
“二十就二十!虧點我也認了,你這大貨值得我讓點利!”
談妥皮子價格,趙永平這才抬手,從身後腰間解下一個貼身掛著的小布包,輕輕放在桌上開啟。
一對處理乾淨、品相完好的黑熊後掌,規整擺在桌面上,肉質緊實、處理乾淨,沒有一點腐壞痕跡。
緊接著,他又從貼身內兜摸出一個更小的密封布袋,層層拆開,一顆圓潤完整、品相極佳的菜花熊膽露了出來。
熊掌品相規整,黃毛子只是隨意掃了兩眼,大致確認無壞無殘就掠過了。
可看到這顆熊膽時,他瞬間嚴肅起來,湊上前反覆端詳、轉動檢視,仔細確認完整性、乾溼程度、成色品級,查驗得比熊皮還要認真。
楊凡立在一旁,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全屋,再次看向那面木板隔牆。
牆板後頭的細微動靜斷斷續續,偶爾傳來極低的低語聲,能確定裡面絕對藏著人,而且不止一個。
他心裡暗暗警惕,手上看似放鬆,實則渾身肌肉都微微繃緊,時刻防備突發狀況。
屋裡氣氛安靜下來,只剩煤油燈輕輕跳動的聲響。
過了好一會兒,黃毛子才首起身子,篤定開口報價:
“這對熊掌,品相干淨,處理到位,七十五塊。”
“重點是這顆菜花熊膽,個頭夠大、形體完整、一點沒破,乾貨成色頂級,三百塊!”
這價格一齣,楊凡心裡暗自一驚,一顆熊膽居然比整張熊皮還值錢,真是長了見識。
趙永平面色依舊沉穩,不悲不喜,沒有應聲,也沒有點頭,首接伸手就要把熊膽揣回懷裡。
黃毛子見狀立馬抬手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生怕這筆好貨跑了,急忙加價:“別別別!老哥哥我再加五十!三百五!”
“真頂頭價了,再多一分我真出不起,純粹給你捧場!”
趙永平斜睨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你小子,每次都想從我身上啃點便宜,不擠你一下你不舒坦是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