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毛子嘿嘿乾笑兩聲，不再扯皮：“不鬧了不鬧了，正經算賬！”
“米、票、現錢，三樣隨你挑，混搭也行，你說了算。”
接下來，清脆的算盤噼裡啪啦聲在小屋內接連響起。
黃毛子手指飛快撥動算珠，速度極快，幾下就算完總賬，抬頭報數：“總共七百八！沒毛病！”
趙永平低頭思索片刻，心裡盤算家裡缺的物資，隨即開口，條理清晰：“我要票多錢少，剩下的折算大米。”
“給我湊：三十張工業券、西十斤糧票、十斤肉票、二十尺布票、兩斤糖票、十二斤棉花票。”
黃毛子聽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罵：“好傢伙！你這是一次性把下半年的過日子剛需全補齊了！真敢要！”
他一邊再次撥動算盤核算折價，一邊快速報出黑市通用折算價：
“行，按行價給你算。工業券一張兩塊，糧票一斤一毛五，肉票一斤五毛，布票一尺一毛，糖票一斤兩毛，棉花票一斤一毛。”
算完折價，他抬頭道：“票證折算下來一十七塊二，還要不要添別的？最近市面上三大件的票我也有，腳踏車、縫紉機、收音機票，要不要順手拿？”
趙永平轉頭看向臉上蒙著黑布、只露雙眼的楊凡，眼神示意他做主，看他需不需要緊缺工業票。
楊凡略微思索，開口應聲：“再加五十張工業券。”
工業票最緊缺、最實用，日後買農具、買五金、買生活用品全靠它，多多益善。
黃毛子立馬改賬：“行！再加五十工業券，折價扣二十，總賬湊整七百六，沒差！”
趙永平淡淡開口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：“差不差我心裡有數，明天一早我首接蹲你家炕頭對賬。”
“你敢算錯一分，我就敢堵你門。”
“滾滾滾！淨嚇唬我！” 黃毛子笑罵一聲，轉身走向後方木板隔牆。
抬手在牆板隱蔽處輕輕敲了兩下，牆板側面露出一道窄小暗門，他彎腰鑽了進去。
裡頭的低語聲短暫響起，隨後快速沉寂。
約莫兩三分鐘後，黃毛子從隔間裡鑽出來，手裡多了一個厚實的小布錢袋。
他把錢袋遞到趙永平手裡：“點清楚，票、錢全數在裡頭，分毫不差。”
趙永平接過，轉手首接遞給楊凡。
“你數。”
楊凡接過沉甸甸的錢袋，解開繩結，低頭認真清點。
袋裡現金大多是十元大團結，厚厚一疊，夾雜著幾張五塊、兩塊、一塊的零錢，帶著剛從人手裡揣出來的體溫。
各類票證分門別類疊得整齊，糧票、布票、肉票、工業券、糖票、棉花票，一張張品相完好、無折無殘。
楊凡逐張清點核對數量、面值，反覆確認兩遍，抬頭沉穩開口：“數好了，一分不差、一張不少，沒問題。”
“沒問題就收好吧。” 趙永平沉聲叮囑，“貼身揣好，捂嚴實，別露半點縫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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