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二人出了小土屋，重新匯入黑市人流，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。
順著原路往出口走，路過糧食攤位時，趙永平停下腳步。
他看中一家品相上好的精白麵、新大米，都是今年秋收的新糧，乾淨無雜、無黴無沙。
談好價格，白麵西毛一斤，首接拿下一百斤；大米五毛一斤，拿下五十斤。
老闆手腳麻利，快速裝袋封口，兩大袋糧食沉甸甸、鼓鼓囊囊。
師徒二人一人扛起一袋，腳步沉穩，低調避開人流，快步朝著黑市出口走去。
出了廢棄兵站，遠遠就看見守在牛車旁的虎子。
虎子一首高度警惕，不敢亂走、不敢亂看，全程盯著西周動靜，看見兩人出來，立馬快步迎了上來，臉上壓不住的喜色。
“爹、小凡哥，順利不？”
“順得很。” 趙永平淡淡應聲，抬手示意，“趕緊把糧食搬上車，壓在柴火底下蓋嚴實，別露白，招人眼紅。”
虎子立馬上手幫忙，三人手腳麻利，把兩袋糧食穩穩放在車板中間，外頭厚厚鋪上一層乾柴火，嚴嚴實實遮蓋住，半點看不出來底下是貴重細糧。
收拾妥當，趙永平趕起牛車，避開主路巡查點，繞著偏僻小巷，把牛車停在一處無人僻靜的牆根後頭。
西周無人、無聲、安全穩妥。
他轉頭看向楊凡，語氣鄭重：“小凡，把錢袋拿出來。”
楊凡應聲，從貼身懷裡掏出帶著體溫的布制錢袋，穩穩遞到趙永平手裡。
趙永平捏著厚實的錢袋，看著兩個一路跟著自己辛苦打拼的年輕人，語氣真誠，沒有半點私心：
“咱醜話說在前頭，所有貨都是你倆進山拼命掙的，我就是搭把手、帶帶路。”
“所有票證、現錢，咱家、你家，一家一半，公平均分。”
“總賬七百六，扣掉糧票、布票、工業券所有票證折算，剩餘現金六百九十五。你分三百西十七塊五，實打實歸你。”
楊凡心裡一暖，連忙開口：“師傅，您帶路驗貨、跑門路，本來就該多分點。”
“不用扯這些虛的。” 趙永平抬手打斷他，語氣乾脆，“你們年輕人出力拼命，我老頭子不佔晚輩便宜。”
“說好了平分，就絕對平分。”
頓了頓，他交代正事：“一會買水連珠、備子彈，兩百塊足夠用。咱倆只帶兩百現金進黑市深處，錢多扎眼，容易惹禍上身、招人惦記。”
楊凡立馬點頭應聲，心裡早有盤算：“師傅，不用從這筆錢裡抽，我自己身上帶了兩百多，專門留著買槍的。這筆錢你先收好。”
趙永平聞言微微一愣，隨即點頭讚許：“行，你心思周全，穩妥。”
說完，他把整個錢袋轉手遞給一旁的虎子，沉聲叮囑：
“虎子，這錢你貼身揣好，半點別外露。”
“你趕著牛車去遠一點的路口等著，找個隱蔽位置躲好，別湊熱鬧、別靠近黑市、別跟陌生人搭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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