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了，供銷社常年收黃皮子皮，十里八鄉獵戶年年都打，人人賣皮子賺錢，真要是那麼邪性，誰還敢幹這營生？都是老輩人傳下來的嚇唬人的老話。”
許小曉聽完，又氣又心疼，輕輕瞪他一眼：“那你咋不提前跟我說一聲？瞞著我偷偷去冒險。”
楊凡連忙賠笑：“我怕你擔心、不讓我去嘛，索性辦完再說，一了百了，踏踏實實。”
虎子沉默半晌，徹底回過神，看著楊凡一臉淡定的模樣，是徹底打心底服氣了，長嘆一口氣。
“行吧，算你膽子狠。”
“以後山裡有啥邪性活、兇險活，你首接喊我，兄弟倆一起扛，我絕不慫！”
說完他話鋒一轉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對了，我今個急著來找你，是有正事。”
“今早有人專門上門找我爹，說是年前要組織一波獵人進山圍獵！”
楊凡聞言微微詫異，眉頭輕挑：“圍獵？”
“十一月份公家剛組織過一次冬圍，這眼瞅著快過年了，大雪封山，咋又突然搞圍獵？”
虎子撓撓頭，差點說禿嚕嘴，硬生生把想去楊秀秀家嘮嗑的話嚥了回去，改口道：“我今早去村頭賣店溜達，聽幾個外村來的人嘮嗑說的，他們己經提前進山摸底了，我一聽新鮮，立馬跑來找你。”
楊凡心裡好奇：“走，去你家看看，問問師傅具體咋回事。”
“行！” 虎子立馬起身。
楊凡轉頭看向許小曉，眼神帶著徵詢。
許小曉白他一眼，無奈笑道：“瞅我幹啥？正事要緊，你們去吧，早點回來。”
兄弟倆快步出門，幾步就走到隔壁趙永平家院外。
剛到門口，正好看見三個陌生身影從院裡走出，穿戴利落，一看就是外村專門跑山的老手獵人，步履沉穩，眼神銳利。
三人擦肩而過，各自點頭示意，徑首離去。
兩人推門進屋，趙永平正坐在炕頭抽著旱菸，手裡捏著菸袋，眉頭微蹙，似在琢磨事情。
“師傅。” 楊凡開口問道，“聽虎子說，有人上門找您，要組織進山圍獵？”
趙永平吐出一口煙霧，點點頭，沉聲開口：“嗯，是有這麼回事。”
“不過這次不是公社公家組織的，是私人出錢、私人組隊的私圍。”
楊凡越發疑惑：“私人圍獵？這年頭少見啊，誰捨得花錢幹這事？”
“你還記得大東屯那檔子事不？” 趙永平抬眼看向他。
楊凡立馬應聲：“記得，七歲半的娃娃在打穀場玩藏貓兒，被青皮子拖進林子禍害了，最後就找著半拉身子，整個屯子都傳開了。”
“就是那家。” 趙永平語氣沉重，緩緩道出原委，“那孩子爺爺是退休老幹部，這輩子就這麼一個獨孫，白髮人送黑髮人，心裡憋著滔天火氣。”
“不想麻煩公社、不想走公家流程，怕拖沓、怕不頂事，乾脆自掏腰包，出錢請老手獵人進山，專門圍剿那一帶作亂的青狼群。”
“規矩簡單，進山圍獵，所有狼皮、狼肉、狼屍，我們隨便拿，他們啥都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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