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又把所有票證全部推過來,糧票、布票、工業券、棉花票整整齊齊一摞:“這些票你全都拿回家收著。”
“往後家裡缺啥物件、缺啥布料糧食,你就抽空帶著虎子去縣城置辦,熟門熟路,穩妥得很。”
楊凡看著滿炕的錢票,心裡暖意十足,卻還是忍不住顧慮:“叔,這麼多錢票放我家?”
“小曉年輕,心思軟,萬一她不懂分寸,隨手花了、借出去了,那不白費咱們拼死拼活進山掙的血汗?”
趙永平聞言,首接抬手輕輕拍了他後腦勺一下,語氣爽朗通透,帶著長輩的包容:“你小子想太多。”
“自家媳婦過日子,花點就花點,多大點事兒?錢掙來就是過日子的,不是鎖起來看的。”
“就這麼定了,趕緊揣好,回家補覺去。記住,那杆槍一定要包嚴實,藏穩妥,半點風聲別漏。”
楊凡點點頭,不再推辭。
他把懷裡貼身揣著的短撅把子掏出來,輕輕放在炕角,隨後背起用油紙稻草層層裹好的水連珠步槍,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背上,心裡卻無比踏實。
辭別趙永平,楊凡腳步輕快往自家院子走。
清晨的屯子安安靜靜,路上沒幾個人,寒風拂面,吹得人腦子清醒。
快走到自家門口巷口時,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晃了過來。
正是村裡的俏寡婦楊秀秀。
她穿著緊身小棉襖,褲腳扎得利落,走路腰肢一扭一擺,體態招眼,大冷天也不嫌凍,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,老遠就盯著楊凡上下打量。
靠近之後,楊秀秀挑著眉,語氣帶著打趣的曖昧腔調:“喲,小凡這是剛從山裡回來啊?”
“看你後背鼓鼓囊囊包得嚴實,啥寶貝傢伙事兒,藏這麼緊?”
楊凡腳步不停,神色坦然,隨口應付:“進山討生活的吃飯家伙,怕磕怕碰,肯定得包嚴實點。”
“嫂子這是幹啥去?閒逛呢?”
楊秀秀雙手揣在棉襖兜裡,笑眯眯盯著他看,眼神里帶著試探:“沒啥正經事,閒著沒事,去村頭小賣店湊湊堆、嘮嘮嗑。”
說著話,她故意放慢腳步,挨著楊凡並肩走,語氣黏糊:“剛回來就急著回家啊?陪嫂子嘮兩句再走唄。”
楊凡心裡門兒清,這女人心思活絡,平日裡就愛招惹年輕後生,難怪虎子總往她院裡鑽。
他不想沾半點閒話,笑著委婉推脫:“嫂子,改天嘮吧。熬了一整夜進山,我渾身乏得要命,得回家補覺。”
“回去晚了小曉該惦記了,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壓根不逗留,頭也不回快步往自家院門走,乾脆利落,半點不給對方拉扯的機會。
身後的楊秀秀看著他挺拔利落的背影,嘴角笑意更深,低聲呢喃一句:“這小子,現如今越來越沉穩通透,半點不木訥了。”
她輕輕扭著腰肢,慢悠悠轉頭,朝著小賣店的方向晃了過去。
楊凡推開自家院門,屋裡暖融融的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許小曉正坐在炕上陪著糯糯玩耍,剛一歲多的小丫頭穿著厚厚的碎花棉襖,乖乖趴在炕面上,小手抓著枕頭邊角,咿咿呀呀自己玩得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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