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進門，楊凡一眼就看見院門口靠牆擺放的幾具青皮子狼頭，皮毛灰白、獠牙外露，狼眼空洞，靜靜靠在牆邊，看著格外蕭瑟。
趙永平目光落在狼頭上，輕輕搖頭，低聲長嘆一聲。
“哎，都是孽啊。”
山林廝殺、獸死人流，歲歲年年，山裡人討生活，終究是拿命換飯吃，互相搏命、生死天定，說不上誰對誰錯，只剩一身孽氣、滿身風霜。
趙永平揚聲喊了兩聲：“金老爺子，在家不？”
不多時，院門吱呀推開，金老頭披著厚棉襖慢悠悠走了出來，滿臉笑意，看著滿身風霜的三人。
“趙師傅，下山了？”
“昨晚進山咋樣，收成不錯吧？”
不等趙永平回話，金老頭接著想起正事，連忙開口：“對了，你們前幾天放我這的五頭青皮子狼貨，昨天我己經幫忙脫手賣掉了。”
“總價算下來一共七十五塊，我進屋給你拿錢去。”
趙永平抬手攔住他，語氣謙和穩妥：“老爺子，麻煩你費心了。”
“不用七十五，你給我七十就行。”
“今天過來，除了結錢，還有個事跟你說一聲。”
金老頭一愣，停下腳步，疑惑問道：“啥事？是昨天進山貨太多，不好處理？”
趙永平輕輕搖頭，眼底帶著幾分倦意與後怕：“啥大貨都沒整著，反倒差點出事。”
“我這徒弟小凡昨夜被兇獸抓傷了，走路都不利索，受了傷。”
“我們爺仨商量好了，不貪了，提前收山，今天首接回家，不再進山折騰了。”
首到這時，金老頭才順著視線看清靠在虎子身側、步履蹣跚的楊凡。
楊凡臉色微微發白，眉眼間帶著遮掩不住的疲憊，走路姿勢彆扭，明顯是身上帶傷。
金老頭瞬間臉色一緊，連忙上前兩步，滿臉關切：“哎喲！看著可不輕！”
“咋搞的？山裡兇獸抓傷咬傷最兇險，容易爛肉發炎！”
“要不我立馬找人、套車送你們去鎮上衛生院瞅瞅，別落下病根！”
楊凡連忙抬手擺手，勉強擠出一抹笑意，安撫道：“沒事老爺子，真不用折騰。”
“就是點皮外傷，沒傷筋骨，山裡天冷凍得嚴實，不容易發炎。回去我擦藥靜養幾天就好了，不礙事。”
幾人又隨口閒聊兩句，寒暄幾句進山兇險的閒話。
金老頭心底過意不去，進屋拿錢的時候，特意多塞了五塊錢，一共遞過來八十塊整整齊齊的零錢。
“七十是貨款，這五塊你們拿著，給孩子買點藥、買點吃的，當個醫藥費、營養費。”
“山裡討生活不容易，受傷遭罪，太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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