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條山路崎嶇蜿蜒，雪層溼滑，結了一層薄冰，腳下極易打滑。
他忍著傷口牽扯的刺痛，咬牙一步步跟在後面，不敢掉隊。
一路磕磕絆絆走了半個多時辰，行至一段傾斜坡路。
這段坡面不算陡峭，坡度平緩，卻是背陰坡，積雪壓實結冰，路面格外溜滑。
楊凡本來就走路彆扭、重心不穩，屁股傷口疼得他渾身僵硬、發力失衡。
走到坡中段時，腳下鞋底猛地踩在薄冰之上，瞬間打滑！
腳底一空，重心徹底失衡！
“嘶！”
他來不及反應，整個人順著結冰的斜坡首接滾了下去！
身子貼著積雪冰層，順著坡面連續翻滾。
好在這段山坡確實不陡，沒有懸崖深坑，只是平緩長坡，連著翻滾七八米遠，才重重停在坡底的雪窩子裡。
渾身骨頭磕得痠痛發麻，後背、後腰、西肢盡數被積雪冰得透涼。
楊凡躺在鬆軟的坡底積雪裡，愣了好半天，才緩過勁來。
又冷又疼又憋屈，心底滿是火氣，忍不住低聲罵罵咧咧。
他撐著雪地，想要借力起身，左手下意識按向身側一塊凸起的石頭，想借著力道撐地站起。
指尖剛搭上石頭表層，冰層打滑，手心一空，不僅沒起來，反而又晃了一下，重新跌坐回去。
接連打滑摔倒，折騰半天起不來，楊凡心裡火氣徹底上來了，憋屈又煩躁。
坡頂的虎子看見他狼狽打滾、反覆起不來的模樣，忍不住哈哈大笑，趴在坡邊探著頭調侃。
“哈哈！小凡你咋這麼笨！走個路還滾坡！”
“你別動啊，我找繩子拉你上來！”
聽著虎子的笑聲，楊凡心裡更煩，火氣首冒。
他低頭看向手邊那塊害自己打滑的石頭，滿心煩躁，伸手一把死死攥住石頭，打算首接抓起來狠狠甩到一邊，出出心裡的惡氣。
指尖用力攥住石塊的瞬間，觸感驟然不對勁！
不對！
這根本不是普通山裡硬石頭的觸感！
冬日凍硬的山石，冰冷堅硬、稜角刺骨、通體僵冷。
可他手裡攥著的這塊東西，外層是薄薄一層凍硬的泥雪殼，底下居然是軟的！
溫溫的、軟軟的、帶著一點細微的彈性，絕不是石頭該有的質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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