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，一股濃烈混雜的雞屎味、腥羶味、雞毛土味瞬間灌滿整個口腔，惡臭腥嗆，首衝腦門，噁心感再度翻湧上來。
楊凡強忍著嘔吐的衝動，牙關發力，狠狠咬破皮肉、扯斷血管！
溫熱滾燙的雞血瞬間噴湧而出，腥甜滾燙，灌滿口腔。
他連忙鬆口，呸呸兩聲吐掉嘴裡汙血，伸手伸進傷口，死死扣住殘餘的氣管、血管，雙手發力狠狠撕扯！
皮肉粘連，韌性極強，一時扯不斷。
楊凡殺心徹底上來，不管不顧，再次低頭，張口狠狠一口，徹底咬斷筋膜血管！
噗嗤 ——
大量鮮紅滾燙的雞血順著傷口瘋狂湧出。
楊凡立馬對準旁邊那碗盛好鹽水的碗，讓溫熱的雞血盡數滴落碗中，和鹽水充分相融。
幾番撕扯、幾番咬合，他滿臉、滿嘴都是猩紅雞血，臉頰、下巴、嘴角盡數沾血，模樣兇悍猙獰。
首到雞血徹底放淨，他才長長鬆了口氣，抬頭朝著屋裡大喊：“師傅！弄好了！血接在鹽水碗裡了！燒水褪毛吧！”
話音落下，才猛然看見院門口站著的虎子。
虎子剛從大隊部回來，默默站在門口，全程看完了他這番硬核殺雞操作，臉上毫無波瀾，只剩一臉濃濃的嫌棄。
見楊凡轉頭嘿嘿傻笑，虎子忍不住撇嘴吐槽：“別笑了別笑了！”
“滿臉是血、一嘴血沫子，瘮死人了！趕緊洗洗去！”
趙永平提著熱水、端著大盆走出屋門，看著楊凡滿臉血汙、眼神悍然的模樣，難得點頭讚許。
“行，有血性、有狠勁。”
“剛才那股子畏縮、驚懼、陰寒氣，徹底散了。”
“虎子，接手褪毛處理雞。小凡，去院裡水缸邊好好洗洗，乾乾淨淨的。”
楊凡連忙跑去水缸邊，舀起冷水反覆搓洗臉頰、嘴角、雙手，把滿身血汙盡數洗淨。
洗乾淨回來，他還有點疑惑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師傅，這就治好了？就殺只雞放個血，就把我嚇出來的毛病治好了？”
趙永平一邊收拾盛著雞血鹽水的碗，一邊淡淡解釋。
“你槍法準、心態穩，遠戰沒問題。”
“但你弱點太明顯，近身搏殺膽子軟、心性嫩，遇陰遇邪容易被驚住、被破膽。”
“剛才讓你不用刀、徒手動口殺雞，就是逼你發狠、激你兇性。”
“打獵殺敵，要麼槍狠，要麼人狠，心神不能弱、膽氣不能散。”
“你現在啥感覺？還噁心、還後怕不？”
楊凡仔細感受一遍自身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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