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中所有壓抑、擔憂、隱患，盡數隨著這口氣徹底散盡。
他低頭重新拿起磨刀石，慢悠悠蘸水磨刀，刀刃摩擦的沙沙聲再次響起。
越磨越穩，越磨越輕鬆。
磨著磨著，他甚至忍不住輕輕哼起了小曲，調子輕快自在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，心想的事兒都能成……”
一旁的許小曉看得哭笑不得，忍不住打趣他。
“你看你，還哼上歌了。”
“凡哥，你跟這趙星辰到底有啥深仇大怨啊？”
“人家死在山裡了，你咋還這麼開心？”
楊凡手上不停，淡淡一笑，語氣坦然，隨口編出最合理的由頭。
“那可不！死得好！”
“那小子不是啥好東西，當初忽悠我出去南下闖蕩、瞎折騰。”
“幸好我沒糊塗上當，要是真跟著他跑出去瞎混，扔下你們娘倆，扔下家裡日子，現在咱家早就散攤子了！”
“這種心眼歹毒、害人利己的貨色，死了活該！唯一可惜的是，沒能親眼看著他自取滅亡的下場。”
說完，他收了磨刀石，將獵刀擦拭乾淨，穩穩插進刀鞘。
抬頭看向虎子，眼神發亮，語氣輕鬆。
“不想糟心事了！人死債消，一了百了。”
“虎子，收拾收拾，明兒咱倆進山逛逛。”
“趁著年關之前，再進一趟山，看看能不能打點硬貨回來過年！”
虎子立馬精神抖擻，滿口答應。
“行！妥妥的！”
“我回去問問老傢伙去不去，他要是嫌冷偷懶，咱倆自個進山幹！”
許小曉在旁邊溫柔勸了一句：“馬上就要過年了，天這麼冷，要不就歇歇吧，不差這幾天。”
楊凡擺了擺手，心裡自有盤算。
“先不歇。”
“過完年開春，地氣回暖，山裡禁獵，野獸開始繁育，大半年都不能進山打獵。”
“這年前最後幾天，是冬天打獵最後的視窗期，抓緊時間多跑一趟，多囤點肉貨、乾貨，安穩過年。”
許小曉知道他心裡有數，不再多勸，溫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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