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走上前，皺眉打量他一番，沉聲開口。
“你這幹啥呢？”
“整這麼多硬傢伙，又是槍又是斧又是鞭的，你打算進山打啥大貨？”
虎子嘿嘿一笑，賣足了關子，故意吊他胃口。
“別急啊小凡，走！進山你就知道了！絕對大買賣！”
倆人踩著雪路，一前一後往深山方向走去。
一路往山林深處行進，楊凡一路默默觀察。
虎子今天精氣神格外亢奮，腳步輕快，眼神時不時盯著遠處幽深的山坳、背風石洞張望。
長柄鐵尖槍、開山斧、掛鞭、雙武器齊備。
冬日、深山洞府、冬眠野獸、鞭炮驅驚、長槍對峙……
無數細節在腦子裡一串聯，楊凡瞬間心裡透亮，猜出了虎子的鬼主意。
他腳步一頓，轉頭盯著虎子，眼神嚴肅。
“虎子，你老實交代。”
“你是不是打算進山掏倉子？”
掏倉子！
這是東北老獵戶圈子裡最兇險、最搏命的黑話。
寒冬臘月，大雪封山，山野裡的黑瞎子入冬之後都會找背風、向陽、乾燥的石洞窩巢，縮排洞裡冬眠，這就是熊倉子。
所謂掏倉子，就是獵人主動進山，找到黑熊冬眠的巢穴，刻意驚擾、驅趕出洞，正面搏殺冬眠黑熊。
這活，是山裡最危險的活計，沒有之一。
黑熊冬眠雖遲鈍，但被驚擾之後暴怒瘋狂，皮糙肉厚、力大無窮，一旦近身，獵人非死即殘。
屬於妥妥的刀口舔血、玩命行當。
被一語戳破心思，虎子再也裝不下去，立馬咧嘴嘿嘿首笑，一臉得意。
“可以啊小凡！果然啥都瞞不住你！”
“一眼就看出來了，就是掏倉子！”
楊凡瞬間臉色緊繃，神色凝重，語氣嚴肅追問。
“你老實說！”
“這事兒，師傅知不知道？他同意你幹這個？”
掏倉子玩命至極，趙永平一輩子獵山穩重，向來最忌諱冬天掏熊倉子，絕對不會允許倆小輩冒這種生死風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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