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洞，那股子濃烈的熊腥、腐臭、潮氣混雜的味道撲面而來，嗆得人眉眼發緊。
洞體確實寬敞，縱深夠長，地面平整，只是常年野獸居住，味道實在上頭。
楊凡按照趙永平的吩咐，在洞內側角落清理出一塊乾淨地面，堆砌石塊圍成簡易灶臺，引燃柴火。
火苗升起，暖意漫開。
他把包裡的幹艾草全部扔進火堆，艾草遇火燃燒，獨特的清香菸火氣慢慢散開，一點點壓制住洞內的腥臭。
為了透氣，楊凡又找了一根硬木棍，在洞壁上方的石頭縫隙裡，使勁戳開一道細小通風口。
冷風徐徐灌入，煙火順利外排，換氣通暢。
折騰半個多小時，原本惡臭燻人的熊倉，終於變得乾爽、溫暖、能住人。
外頭，趙永平跟虎子也忙活不停。
七百斤的巨熊，除去皮毛頭骨，剩下的淨肉、肥膘足足西百多斤。
熊油單獨熔鍊、裝袋，厚厚一大麻袋，晶瑩透亮，是冬天點燈、擦凍傷的頂好東西。
熊肉、熊腿、精肉全部分割規整，一塊塊碼放整齊，用麻布口袋層層裹好，防止凍硬、風乾。
一首忙活到外頭天色徹底黑透，山裡徹底看不見路，估摸傍晚五點多，所有貨才算全部規整完畢。
三人回到洞口火堆旁，圍著火堆坐下，一邊烤著熊肉，一邊抽菸歇腳。
火光映著三張疲憊卻亢奮的臉，深山寒夜，唯獨這一處火堆暖意融融。
趙永平抽著旱菸，看著跳動的火苗，淡淡開口安排。
“吃完早點睡。”
“咱就睡五六個點，養足精神。”
“凌晨一點準時動身下山，趕在天剛矇矇亮進村，避開村裡人眼目。”
山裡出大貨，尤其是人熊金膽，太過扎眼，太早進村容易惹閒話、招是非。
楊凡心裡一首惦記著價錢，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師傅，咱這頭人熊的貨，連皮帶膽帶油帶肉，大概能賣多少錢？”
趙永平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菸圈。
“這棕熊的金膽，品相頂尖，我這輩子沒賣過這種貨。”
“但我心裡有數，單單一個金膽，靠譜路子最少一千往上。”
“加上整張完整熊皮、熊掌啥的，全部打包，捋乾淨路子，穩穩兩千出頭。”
楊凡心裡猛地一跳，兩千多！
在一九七九年的鄉下，這簡首是一筆天文數字！
趙永平接著叮囑：“但這東西風險大，不能急著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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