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彆扭不彆扭的，咱倆誰跟誰。別走了，進屋，我跟你說點正事。”
“哦哦，行。”
虎子被他拽著順勢轉身，跟著楊凡進屋。
一推門進屋，一股濃郁的油脂香味混著煙火熱氣撲面而來。
屋內炕火燒得正旺，暖融融的一點不冷。
大娘徐秀珍正蹲在灶臺邊的大水盆前，低頭細細清洗熊板油。
一大盆雪白肥厚的熊油擺在案板上，層層疊疊、潔白透亮，看著就格外喜人。不用多想，指定是虎子一早過來，把昨天分割好的熊油、熊脂送過來了。畢竟昨天那頭成年人熊，一身肥膘厚得嚇人，熊油產量極多，是冬天最金貴的好東西。
虎子跟著進屋，隨口問道：“啥事啊小凡，神神秘秘的？”
楊凡拉著他坐到炕邊板凳上，穩了穩心神，緩緩開口。
“早上老三楊為民過來傳話，說林場最近要統一分魚，好多職工家屬都想要。”
“我尋思著，今晚咱們去西河溝瞅一眼，連夜冬捕多撈點魚。”
“這次撈的魚，咱不跑鎮上擺攤折騰了，首接交給老三，讓他統一送到林場去賣，省心穩妥，還不容易惹閒話。”
“你看這法子行不？”
虎子一聽要去撈魚，立馬眼睛一亮，滿臉幹勁，當即拍板。
“成行！太行了！”
“在家待著也是待著，閒著渾身不得勁，晚上咱倆首接幹！今晚去哪整？還是老位置不？”
楊凡沉吟兩秒，腦子裡閃過西河溝的水域地形。
數九寒冬，冰封河面，別的淺灣子水淺魚少，唯有老位置的深灣子水深、藏魚多，冬天大魚全都窩在深水灣越冬。
“還是老地方。”
“西河溝最深的那道回水灣，別的灣子凍得太實，魚都跑乾淨了，就那片深水灣子藏貨多，出的魚個頭也大。”
說完正事，楊凡想起家裡的熊皮熊貨，順口問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虎子哥，那熊皮子啥時候揉制收拾？放久了凍硬，怕影響品相。”
提起這個，虎子立馬咧嘴一笑，一臉輕鬆。
“嗨，這你放心，我爹一早全包圓收拾妥當了。”
“昨晚上下山回來，他連夜就把皮子攤開通風陰乾，內臟雜質清理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過兩天挑個大晴天，洗洗油脂、上硝揉軟就行，穩得很。”
“我爹還特意囑咐了，你手被槍震腫了，吃不上勁，這兩天啥活都別幹，好好在家歇著養手。”
說著，虎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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