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凡猝不及防，首接被踹懵了，愣在原地兩秒，哭笑不得。
虎子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，樂得首拍大腿。
“嘿！老煙槍今天還守規矩了！行，不燻咱大侄女，走走走，咱倆出去抽！”
兄弟倆笑著起身，往屋外走。
踏出屋門，冷風一吹，楊凡才撿起地上的煙，一邊點菸一邊隨口問道：“對了師傅，今晚餃子餡咋配？你老拿手安排。”
趙永平站在屋門口，看著院裡升騰的煙火，胸有成竹，張口就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簡單，不用整太花哨，過年吃的就是家常味兒。”
“主打就一個酸菜豬肉餡，最地道。”
“我今早特意弄了點雪裡蕻，摻進去提鮮解膩，再把你家熬的熊油油滋子剁碎拌進去，香得冒泡。”
“另外再弄兩樣素餡，雞蛋粉條餡、嫩豆腐餡，葷素搭配，老人小孩都能吃。”
“豆腐是我早上在大隊磨坊換的，新鮮嫩得很，一點不老硬。”
炕上的小糯糯聽見 “肉肉” 兩個字，小嘴巴嘟嘟囔囔，軟軟的小手比劃著，奶聲奶氣：“肉肉…… 吃……”
軟糯的童音聽得人心都化了。
楊凡心頭一軟，笑著應聲：“行，就按師傅說的三樣餡。我現在去泡粉條，老許，你把缸裡醃的酸菜撈出來洗好切細，準備備料！”
屋裡屋外應聲聯動，過年包餃子的忙活氣氛瞬間拉滿。
兄弟倆在屋外抽完煙，凍得精神抖擻，轉身回屋，正式開啟剁餡大業。
屋裡案板擦得鋥亮，寬敞夠用。
先處理葷餡。
肥瘦相間的鮮豬肉、提前切好凍存的熊肉、熬得金黃酥脆的熊油油滋子，三樣主料擺齊。
菜刀起落鏗鏘有力，“咚咚咚” 的剁肉聲此起彼伏，節奏整齊，迴盪在小院裡。
豬肉剁得細膩黏糯，熊肉勁道提香，油滋子剁碎成碎末，一口下去滿嘴油脂香。
葷餡剁好，緊接著處理素菜。
窖藏酸菜撈出來，清水沖洗兩遍，擠幹多餘酸水，切得細碎均勻；雪裡蕻漂洗乾淨，切碎控水；新鮮嫩豆腐切塊焯水去豆腥；泡發好的粉條軟韌勁道，切成長短一致的碎段；提前炒好的雞蛋碎金黃松散。
三樣餡料，一樣一樣備好、拌勻、調味。
趙永平老手經驗足，鹽、醬油、少許香油、蔥薑末，下料精準，不多不重，牢牢拿捏東北餃子的地道口味。
一邊調餡、一邊翻拌，香味一層層往外溢，滿屋都是鮮香菸火氣。
兩人埋頭苦幹，一剁一拌就是數個鐘頭。
窗外天光一點點暗沉下來，白日的亮白漸漸褪去，夜幕緩緩籠罩整個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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