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芬連忙點頭應聲,眉眼溫婉,挨個問好,禮數週全。
“小凡、虎子,忙著呢?”
她視線掃過炕上的楊振武、灶臺邊的徐秀珍、炕沿坐著的趙永平,一一輕聲問候:“爹、娘、趙叔。”
趙永平看著她進屋,立馬擺了擺手,語氣溫和慈祥:“來了小芬,快上炕暖和暖和,外頭風硬,凍壞了吧。”
說著,他主動伸出手,從許小曉懷裡接過孩子,穩穩抱在臂彎裡。
小傢伙一點不認生,乖乖靠在趙永平懷裡,小手抓著老人家的衣襟,眨巴著眼睛西處看滿屋子人。
趙永平低頭逗了兩句,忍不住笑著感慨:“這小傢伙越長越像衛國,眉眼、神態、倔脾氣,跟他爹小時候一模一樣,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說完他隨口問道:“你倆路上過來,遇著衛國和為民沒?按點早該下班到家了。”
王芬抬手解開脖頸的圍巾,輕輕喘了口氣,笑著回話:“遇著了趙叔,半道剛好碰見他倆。”
“哥倆說不首接回家,拐一趟村口供銷社賣店,買兩瓶酒,晚上陪您和我爹好好喝兩杯。還說一年到頭難得聚齊,小年必須喝點痛快的。”
話音落下,王芬順勢就想擼袖子上前幫忙端菜收拾。
許小曉眼疾手快,立馬伸手攔住她,把她往炕邊推:“大嫂哎,你可別動手。”
“忙活一下午都弄利索了,馬上就開飯,不用你搭手,趕緊上炕坐著歇著,千萬別碰涼水。”
一旁的楊振武也跟著開口勸,語氣帶著長輩的疼愛:“就是,小芬,快歇著。”
“咱們普通人家過日子,沒那麼多窮講究,又不是地主老財壓榨兒媳婦。一年到頭操勞,年底好好養養身子,啥活都不用你幹。”
王芬被一家人輪番勸著,心裡暖烘烘的,只好笑著點頭,順勢坐到炕邊,陪著孩子暖身子。
屋裡暖意融融,人聲溫柔,年味一點點攢到最濃。
又等了短短幾分鐘,院外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年輕爽朗的說笑打鬧聲。
不用看也知道,是楊衛國、楊為民兄弟倆回來了。
“哐當 ——”
屋門被人從外頭一把推開,冷風裹挾著雪沫子灌進來。
兄弟倆一前一後跨進門,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,手裡都提著東西。
一人手裡攥著兩瓶玻璃瓶裝的白酒,瓶身冰涼,透著凜冽的寒意;另外手裡還拎著一方用油紙層層包裹嚴實的小方包,鼓鼓囊囊的,看不清裡頭是什麼東西,油香隱隱透過紙層飄出來。
楊衛國是老大,穩重成熟,進門先衝長輩問好:“爹、娘、趙叔,我們回來了。”
緊隨其後的楊為民年輕嘴快,挨個笑著打招呼:“大爺、大娘、趙叔,二哥、二嫂,虎子!”
楊振武抬眼瞅著他倆,故作板臉,實則眼底滿是笑意,笑罵一句:“你倆小子,真夠磨嘰的!一屋子人等你倆開飯,飯菜都燜透了才回來,麻溜拍乾淨身上雪,脫鞋上炕坐好!”
“嘿嘿,這不是特意去挑好酒了嘛!” 楊衛國咧嘴一笑,麻利拍掉肩頭、帽子上的雪沫,把白酒擺在炕桌上。
楊為民也跟著收拾利索,把油紙包輕輕放在桌角,一臉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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