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冰離開青竹苑，往楊念坤住處走。路上經過執法堂，門口圍了不少人，都在探頭探腦地往裡看，兩個執法弟子站在門口，板著臉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看什麼看？都散了！”
人群散開，但沒走遠，三三兩兩地聚在遠處，繼續觀望，吳冰從旁邊走過，聽見幾句零碎的議論。
“……聽說抓了三個內門弟子……”
“……賬冊上名字不少……”
“……這次要大清洗了……”
他加快腳步，到了楊念坤的小院，陸清羽正在院子裡練劍，看見吳冰收劍而立。
“師弟來了？”陸清羽擦擦汗，“師父在書房。”
“謝謝師兄。”
吳冰走進書房時，楊念坤正在看一份卷宗，眉頭緊鎖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師父。”吳冰行禮。
楊念坤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微動：“突破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”楊念坤放下卷宗，“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吳冰沒坐，從懷裡取出那份丹方說明，雙手遞上：“師父請看。”
楊念坤接過，展開，起初只是隨意掃一眼，但看了幾行後，神色漸漸認真起來。他看得很快，但很仔細，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滑動，像是在推演什麼。看完，他抬起頭，盯著吳冰：“這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五行調和丹……”楊念坤念出名字，“能調理五行靈力，提升修煉速度，穩固根基……你驗證過了？”
“弟子親自試過。”吳冰道，“效果如說明所述。”
楊念坤沉默片刻，問：“藥材配比裡，這味‘五色花’……是什麼？”
“是弟子在青雲城附近發現的一種野花。”吳冰面不改色地扯謊，“花瓣有五種顏色，對調和五行有奇效。但數量稀少，不易採集。”
“哦？”楊念坤挑眉，“我怎麼沒聽說過這種花？”
“可能是因為……它只長在特定的靈脈交匯處，而且花期極短，只有三天。”吳冰道，“弟子也是偶然發現的。”
楊念坤盯著他，看了很久，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終於，楊念坤笑了：“行啊，小子，跟我耍心眼？”
“弟子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楊念坤把丹方放回桌上，“你這丹方，關鍵處都含糊其辭。五色花的詳細描述沒有，五行靈力注入的時機和分量沒寫，連火候控制都只寫了大概……李震，你這是給我看呢，還是給我猜呢？”
吳冰低頭：“弟子……怕丹方洩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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