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嶽的出現太巧了，王海剛出事，他就找上門，還正好在他缺錢的時候。給的生意又大又急，像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。要麼真是巧合，要麼……
吳冰想起守閣長老的話：“丹城水深！”
水到底有多深他不知道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他現在蹚進來了，想抽身己經晚了。
“那就幹吧。”他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管他齊嶽是什麼人，管他背後有什麼目的。靈石是真的，藥材是真的，這就夠了。先把這單做完，拿到錢再說。等有了足夠的靈石，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。他開始整理煉丹室，地火口檢查一遍，丹爐擦乾淨，藥材分門別類放好。
然後開始煉丹。
回春散他太熟了，閉著眼睛都能煉，但這次不一樣，五百瓶不是小數目，必須提高效率。
吳冰嘗試同時操控三個丹爐，這是前世的手法，對神識要求極高，他現在修為不夠，只能勉強支撐。但煉回春散這種一品丹藥，應該沒問題。
第一次嘗試，失敗了，神識分三股，顧此失彼，有一個丹爐差點炸掉，嘴上苦笑，身體太弱了。
第二次好一些，但成丹率低得可憐。
第三次他調整方法，不追求完美只求穩定，三個丹爐都用最簡單的步驟，火候控制到最低要求。成了！雖然品質只是中等，但三個丹爐都成了，成丹率也有六成。
“夠用了。”吳冰抹了把汗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像瘋了一樣。白天還在傳道堂裝模作樣聽課，晚上就溜出城煉丹，一煉就是一整夜，累了就打坐恢復，醒了繼續。孫旺找過他幾次，他都推說在閉關準備大比，合夥小組的事先放放。
陸清羽也找過他，說楊師父問他最近在忙什麼。吳冰說在鑽研一種新丹方，需要靜心。沒人懷疑，或者說沒人有工夫懷疑，丹城大比臨近所有人都在拼命。
第十天吳冰煉完了所有回春散，五百瓶整整齊齊碼在牆角，像一堵矮牆。他癱坐在地上，臉色蒼白，連續十天不眠不休，神識消耗太大，腦袋像要裂開一樣疼。但他不能停，還有三百瓶養氣丹。
養氣丹是二品丹藥，煉製更復雜，耗時更長。剩下的十天，時間很緊。吳冰取出齊嶽給的養氣丹藥材，檢查一遍，品質同樣很好，甚至有幾味主藥達到了上等。
“真是捨得下本。”他苦笑。
咬咬牙繼續，這次他不敢分爐了，老老實實一爐一爐煉，每爐成丹八到十顆，裝瓶，封口，標記。
一天，兩天，三天……
到第十八天夜裡，最後一爐養氣丹出爐，吳冰手都在抖。他靠著丹爐坐下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八百瓶丹藥，二十天。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，但他完成了。
雖然品質參差不齊——回春散大多是中等，養氣丹中等偏上，但都達標了，齊嶽挑不出毛病，這才把所有丹藥收進儲物袋，算算時間該回去了，明天就是交貨的日子。
吳冰推開木屋的門，夜風吹進來，帶著竹葉的沙沙聲。他深深吸了口氣，清涼的空氣湧入肺裡，稍微緩解了疲憊，回丹城的路上他想了很多。
齊嶽那邊……如果合作順利，以後可以長期做。這種大批次的訂單，雖然累，但來錢快，至於風險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回到青竹苑時，天快亮了。
吳冰悄悄翻牆進去，溜回屋裡，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，很輕，但很急促。他立刻屏住呼吸，貼著門縫往外看，一個人影從院門口閃過，消失在竹叢後。看身形，像是個女的。
誰？這麼早來青竹苑？
吳冰等了一會兒，沒再見動靜，他輕輕推開門，走到院中。竹葉上沾著露水，地上有一串淺淺的腳印，往丙字區深處去了。
丙字區住的都是楊念坤一系的弟子，會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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