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又響了幾下，不急不緩。
“誰？”他嗓子有點啞。
“我，孫旺。”門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李師弟，開開門，有事。”
吳冰爬起來，揉了揉太陽穴，窗外天光大亮，看日頭快到午時，他這一覺睡了快六個時辰。開啟門，孫旺站在外面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麼？”吳冰讓他進來。
孫旺進屋後沒坐，就在屋裡轉圈，轉了兩圈才停下來：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趙明。”孫旺嚥了口唾沫，“趙明死了。”
吳冰動作頓住：“死了？”
“嗯，昨天晚上死的。屍體今天早上在‘煉丹谷’後山發現的。”孫旺聲音發顫，“執法堂的人天沒亮就把整個傳道堂圍了，所有弟子挨個問話。”
吳冰走到桌邊，倒了杯水，手很穩，水一點沒灑：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孫旺搖頭，“但聽說……死得很慘。身上沒外傷，但七竅流血，臉色發青，像是中毒。”
中毒？丹師最擅長也最怕的死法。吳冰喝了一大口水，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，腦子清醒了些。
“執法堂問什麼了？”
“就問昨天誰見過趙明，他最近有沒有跟人結仇，平時跟誰走得近。”孫旺盯著吳冰，“他們特別問了趙明跟你的事。”
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能怎麼說？就說你們倆有點小摩擦，但都是弟子間的事，不至於……”孫旺沒說下去。
吳冰點點頭：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孫旺苦笑，“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，讓你有個準備，執法堂的人估計馬上就到青竹苑了。”
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嘈雜的人聲，兩人對視一眼，孫旺匆匆從後窗翻出去了。吳冰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走到院子裡。
來的是三個執法堂弟子，領頭的是個國字臉的中年人，板著臉眼神很銳利。
“李震？”國字臉問。
“是。”
“跟我們走一趟，執法堂有事問你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完全沒得商量，吳冰只好點頭：“好！”
執法堂在內城西區，離青竹苑不遠，但吳冰第一次來。建築很氣派，青石壘的牆，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，眼睛是紅色的寶石，看著有點瘮人。進去是個大廳，人來人往，但沒人說話，氣氛壓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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