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，你在哪兒？”國字臉開門見山。
“在青竹苑修煉。”
“有人能證明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獨自修煉。”
國字臉盯著他看了半晌：“你和趙明有矛盾？”
“算不上矛盾。”吳冰平靜道，“傳道堂裡有點小摩擦，都是弟子間的事。”
“什麼小摩擦？”
“他佔了我常坐的位子，說了幾句難聽話。”吳冰實話實說，“我也沒讓著他，首接嗆回去了，就這樣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！”
國字臉從懷裡掏出個本子翻了翻：“趙明死前中的毒，是‘七步斷魂散’，你知道這種毒嗎？”
吳冰搖頭：“沒聽說過。”
“一品毒丹，無色無味，溶在水裡喝下去，半個時辰發作。發作時七竅流血，渾身經脈寸斷。”國字臉一字一句，“這種毒，只有丹師能煉。”
“傳道堂所有弟子都能煉一品丹藥。”吳冰道，“包括我。”
國字臉合上本子：“趙明死之前，跟人提過你。說你要在大比上讓他難堪。”
吳冰笑了：“前輩這話您信嗎？丹道小比是公開比試，我有什麼本事讓他難堪？再說了下個月的小比，我根本沒報名。”
國字臉沒說話，手指在桌面上敲，油燈噼啪響了一聲。
“昨天晚上，有人看到你在子時左右離開青竹苑。”國字臉忽然道。
吳冰心頭一跳，但臉上沒露出來：“誰看到的？”
“這你不用管。”
“那可能是看錯了。”吳冰道，“我整晚都在修煉，沒出過門。”
“是嗎？”國字臉盯著他，“那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麼你院外的腳印，和煉丹谷後山發現的腳印一模一樣？”
空氣凝固了，吳冰的手在桌子底下握緊又鬆開，他抬起眼迎上國字臉的目光。
“前輩，弟子斗膽問一句。”他緩緩道，“執法堂辦案，是憑腳印，還是憑證據？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如果單憑腳印就能定罪，那這世上得有多少冤案？”吳冰語氣平靜，“弟子昨晚確實沒出門，腳印是誰的弟子不知道。但如果有人想栽贓，趁我睡著時偷穿我的鞋出去走一圈，也不是難事。”
國字臉眯起眼，兩人對視，門邊的兩個執法弟子手按在腰間的刀上。
良久，國字臉忽然笑了：“行，小子，有膽識。”他站起來，“今天就到這兒。你回去吧，但近期不要離開內城，隨時聽候傳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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