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!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昨晚回來時太累,根本沒注意腳下。如果有人趁他睡著……吳冰蹲下來,仔細看鞋底邊緣。在鞋跟和鞋面的接縫處,有一點點暗紅色的泥土,很細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煉丹谷後山的土,就是這種暗紅色,他盯著那點泥土看了很久,然後起身打水,把鞋洗乾淨,洗得很仔細,連鞋縫都刷了。
做完這些,他坐在椅子上,思索整件事情。
有人要搞他!而且計劃得很周詳——在他鞋上做手腳,製造他去過現場的假象。甚至可能在執法堂裡有人,否則國字臉怎麼會那麼篤定?問題是誰?為什麼?
趙明的死很可能只是個引子,真正的目標是他!吳冰想起齊嶽,交貨的日子就在今天傍晚,如果他現在被抓,那批貨就……
他猛地站起來,得去交貨,而且越快越好。但執法堂讓他別離開內城,現在去就有點太顯眼了。吳冰在屋裡踱步,踱到第三圈時,他停下來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張傳訊符。
這是之前陸清羽給他的,說有急事可以用。猶豫了一下還是激活了符籙,符紙燃燒,化作一縷青煙飄出窗外。
半個時辰後陸清羽來了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陸清羽進屋就問,“執法堂的人找你了?”
吳冰把情況簡單說了說,不過沒提腳印的事。
陸清羽聽完,眉頭皺得死緊:“趙明那小子……死了也好,省得整天惹事。但他這死法,擺明了是有人要往丹師身上引。”
“師兄覺得是誰?”
“不好說。”陸清羽搖頭,“趙明那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,但用這種手段……不像普通弟子能幹出來的。”
他看了吳冰一眼:“師弟,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?”
吳冰苦笑:“我?我一個新來的,能得罪誰?硬要說的話,也就趙明一個。”
“那就不對了。”陸清羽沉吟,“這事透著邪乎,這樣,我去找師父,讓他出面說句話。執法堂那邊,師父還是有些面子的。”
“多謝師兄。”吳冰頓了頓,“不過……我今晚有點私事,得出城一趟。”
陸清羽挑眉:“現在這節骨眼上?你不要命了?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吳冰道,“必須去。”
陸清羽盯著他看了半晌嘆了口氣:“行吧,你什麼時候去?我送你出城。”
吳冰一愣:“師兄?”
“師父讓我照看你,總不能看著你去送死吧?再說有我在,執法堂的人也會多少給點面子。”
“多謝師兄!”
約好傍晚在青竹苑碰面,陸清羽走了。吳冰鬆了口氣,但又覺得更沉重了,欠的人情越來越多。
傍晚時分,陸清羽準時來了,他還帶了件斗篷讓吳冰穿上。
“低調點。”
兩人從側門出內城,守衛果然沒攔——陸清羽在內門弟子中名氣不小,那張臉就是通行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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