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？”
那人笑了，笑得很誇張，肩膀都在抖：“我是誰？李師弟你連我都不認識了？咱們前些天還在傳道堂吵架呢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首延伸到吳冰腳邊。吳冰往後退了一步：“趙明己經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那人歪著頭，“誰說的？你親眼看見了？”
“執法堂的人說的。”
“執法堂。”那人撇撇嘴，“那幫廢物懂什麼。”
他又往前走，吳冰繼續退，後背撞到一棵竹子，退無可退：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不幹什麼。”那人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，“就是想問問你，我‘死’了，你高興嗎？”
“我為什麼要高興？”
“因為沒人找你麻煩了呀。”那人笑，“趙明死了，你在傳道堂就清淨了。說不定還能在大比上拿個好名次，對不對？”
吳冰沒說話，他在觀察，觀察這個人的每一個細節——呼吸的頻率，手指的姿勢，眼神的焦點，太像了，像得讓人毛骨悚然。但有一點不對，趙明說話的時候，左手小指會不自覺蜷起來，而這個人沒有。
“你不是趙明。”
那人笑容一滯。
“趙明左手小指有舊傷，說話時會蜷起來。”吳冰繼續說，“你沒有，你是誰？為什麼要扮成他的樣子？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，然後那人嘆了口氣。這一口氣嘆出來，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，不再是趙明那種浮誇囂張，而是一種……疲憊，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。
“觀察得挺仔細。”他說，聲音也變了，比趙明低沉，帶著點沙啞，“不愧是楊念坤看上的人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吳冰又問一遍。
那人抬手在臉上一抹，像揭下一層面具，但吳冰沒看到面具，只看到他的臉像水波紋一樣盪漾起來，五官扭曲重組。
幾息之後，變成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，中年，長相普通，眼角有細紋，下巴上有道淺淺的疤，扔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。
“我叫影七。”他說，“影閣的‘影’。”
影閣？吳冰腦子裡嗡的一聲，果然！
“趙明是你殺的？“
影七搖頭：“不是我。但我知道是誰殺的。”
“誰？”
“這不能告訴你。”影七笑了笑，笑容有點苦，“告訴你了，你也報不了仇。那人……你惹不起。”
“那你找我幹什麼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影七豎起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給你提個醒，有人盯上你了，不止一撥人。你今天能活著從執法堂出來，是因為有人保你，但保得了一次，保不了第二次。”
“誰保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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