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羽眼神複雜：“李震，你到底站在哪一邊？”
“什麼哪一邊？”
“師父這邊還是你自己這邊？”陸清羽低聲詢問，“我知道你有秘密，很多秘密，我不想問，師父也不讓我問。但我看得出來，你做事有自己的目的，不是為了丹城，同樣也不是為了師父。你在利用丹城的資源提升自己，然後呢？然後你想做什麼？”
吳冰被問住了，他確實有自己的目的，不僅僅是找到五行源石，解開界主的謎，還有就是快速成長，有朝一日殺掉那個老王八蛋，但這些能告訴陸清羽嗎？
當然不能！
“我只想變強！”吳冰半真半假，“強到能保護自己，不再任人擺佈！”
“那師父呢？”陸清羽問，“師父對你不好嗎？給你資源，給你庇護，甚至為了你跟二長老翻臉，你就沒有一點感激？”
“我很感激，但感激不代表我要一輩子當他的棋子。”
陸清羽停下腳步，轉身面對他，月光下的臉色很蒼白，眼睛卻很亮。
“你知道嗎，有時候我覺得你很可怕。”他說，“你看似溫和、順從，但實際上你心裡有一團火，燒得很旺。那團火會燒掉所有擋路的東西，包括對你好的人。”
吳冰沒有回答，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回去吧。”陸清羽轉回身，繼續走，“名單的事我會幫你，但你要答應我，做完這件事就收手，別再讓師父為難，也別再讓我為難。”
吳冰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陸清羽在幫他，即使懷疑他還是在幫他，這份情他得記著。
“謝謝師兄！”
陸清羽沒回頭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回到西廂房，吳冰坐在床上，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對話。陸清羽的懷疑，楊念坤的信任，二長老的針對，執法堂的監視……所有的人和事像一張網，把他困在中間，他必須儘快破局。
拿出那份名單，他看著那三個圈出來的名字自言自語：“先從誰開始呢？”
最終決定從王海開始，因為陸清羽說，王海的表兄是二長老藥園的管事，這條線最明顯。但怎麼接近王海？他是陣法堂弟子，平時在陣法堂當值，很少出來。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，陣法堂的人肯定很警惕。
漸漸的一個計劃慢慢成型，然後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睡覺，打算明天開始行動。
夜很深了，窗外的風颳過槐樹，葉子沙沙響，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：三更了。夢裡，他又看見那口井，井口冒著五色光，想伸手去夠，卻怎麼也夠不到。而井底傳來一個聲音，很模糊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但吳冰知道，那是在叫他。
一天後的上午，陸清羽來取丹藥，臉色比先前好了一點，但仍然有血絲。
“二十西顆！”吳冰拿出的只是五行調和丹。
“你今天不煉製特等丹？”
“材料用完了，等師父下次給再說！”
陸清羽點頭，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條：“這是你要的東西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