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冰接過,紙上寫的是陣法堂三個弟子的詳細資訊:張明,王海,趙巖。每個人的住處,當值時間,常去的地方,甚至喜歡吃什麼,都寫得很清楚。比楊念坤給的那份名單詳細得多。
“謝謝師兄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陸清羽說,“我也是奉師父之命,但你記住,只查線索別做多餘的事,一旦有危險立刻收手。”
“我明白,放心吧!”
陸清羽走了,吳冰還在看著那張紙,目光鎖定在“王海”那一行。
王海,陣法堂外門弟子,煉氣六層,住在陣法堂丙字區十七號房。當值時間是每天巳時到酉時,負責維護丹堂區域的地火陣,常去的地方:外城東街的“老張酒鋪”,每隔三天會去一次,每次喝一壺酒,坐半個時辰,特別喜歡吃燒雞。
“呵呵,今天應該就是王海去酒鋪的日子!”
吳冰收起紙,換了身普通的灰色外門弟子服出了西廂房,院子外還是有執法堂的弟子站崗,看見他出來,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攔。這是楊念坤己經提前打過招呼,說吳冰最近要幫執事堂查案,可以自由出入。
吳冰低著頭,快步穿過內城,走向外城,路上碰到幾個熟人,他都沒打招呼,完全裝作沒看見。到了外城東街,街道兩旁的店鋪剛開門,夥計們正在卸門板,清掃門口,而老張酒鋪在街尾,店面不大,門口掛著一個褪色的酒旗。
吳冰沒有首接進去,而是走到對面的茶攤,要了一碗粗茶坐下,一邊喝茶一邊盯著酒鋪門口。等了大概一刻鐘,王海來了。
放下茶碗,付了錢,吳冰起身走向酒鋪。掀開簾子進去,酒鋪裡光線很暗,只有櫃檯上點著一盞油燈,空氣裡有酒味和滷肉的味道。此時王海坐在靠窗的桌子邊,面前擺著一壺酒,一盤花生米,一隻燒雞。
“客官,喝點什麼?”掌櫃的過來招呼。
“一壺燒酒,半斤滷牛肉。”
吳冰在離王海不遠的一張桌子坐下,背對著王海,酒和肉很快送上來,他慢慢喝著,耳朵卻豎起來,聽後面的動靜。王海在喝酒,喝得很慢,時不時嘆口氣,聽起來心情不太好。
過了一會兒,又有人掀簾子進來,腳步聲很輕,走到王海那桌,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王師兄,久等了。”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。
“張師弟。”王海的聲音壓低了些,“東西帶來了嗎?”
“帶來了,但師兄真的要這麼做?萬一被發現……”
“被發現也是我擔著,你怕什麼。”王海說,“錢呢?”
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像在數東西。
“五百靈石,一分不少!師兄,下次還有這種活,記得找我。”
“知道了,你走吧。”
腳步聲離開,王海繼續喝酒,比剛剛喝得更快了。
吳冰子則是慢慢吃著牛肉,王海在賣東西,什麼東西值五百靈石?陣法堂弟子能接觸到的,無非是陣盤,陣旗,或者……地火陣的佈陣圖,關於這些他需要確認。
王海結賬離開,吳冰也放下筷子跟了上去。不過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回陣法堂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,吳冰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離繼續跟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