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判？”吳冰詢問。
“就這幾天。”陸清羽道，“師弟，我知道你跟孫旺有過節，但這事……你別摻和。師父好不容易才把你摘出來，別再惹麻煩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送走陸清羽，吳冰繼續煉丹，但手有點抖，切壞了好幾片藥材。
孫旺的判決很快下來了，廢去修為，逐出丹城，終身不得踏入丹城及其附屬城鎮。訊息傳到西廂房時，吳冰正在煉第六爐丹。爐火正旺，藥材在爐裡翻滾，藥香混著焦味，一股一股往外冒。
阿木跑進來，喘著氣說的時候，吳冰手裡的法訣頓了一下，就一下，爐內火候失衡，藥液“滋啦”一聲焦了大半，廢了一爐。
吳冰沒說話，撤了火開爐，爐底黑乎乎一片，藥渣黏在爐壁上，鏟都鏟不下來。
“師兄……”阿木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吳冰說，聲音很平，“去拿清理工具。”
吳冰站在丹爐前，看著那一爐廢渣，爐壁還燙著，熱氣撲在臉上，有點疼。“廢去修為”這西個字，比死還重。修為是什麼？是命，是這些年一點一點攢起來的本錢。廢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經脈破損，丹田潰散，從此連個凡人都不如。
逐出丹城？丹城之外是什麼地方？妖獸橫行，魔修遍地，散修為了幾塊靈石就能殺人。一個沒了修為的丹城棄徒，能活幾天？吳冰抬手，抹了把臉，手上全是灰，抹得臉上黑一道白一道。
阿木拿著工具跑回來，看見他的臉，愣了一下：“師兄，你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
吳冰接過工具，開始清理丹爐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一寸一寸地刮，一點一點地鏟。阿木站在旁邊，想幫忙，又不敢。清理完，吳冰把廢渣裝進袋子，紮好。
“扔遠點。”他說，“別讓人看見。”
“是。”
吳冰走到水缸邊，舀水洗臉，水很涼，激得他一哆嗦。抬起頭，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，砸在水缸裡，一圈一圈的漣漪。才十幾天，自己瘦了一圈，看了很久才轉身，回到丹爐前重新點火配藥。
手很穩！
下午陸清羽來了，帶了一盒點心：“師父讓送來的，說你這幾天辛苦了，補補。”
吳冰開啟盒子，點心做得很精緻，蓮花形的，透著淡淡的靈氣。是上品靈食，一塊能頂十塊靈石：“替我謝謝師父。”
陸清羽看著他，欲言又止。
“師兄有話就說。”吳冰拿起一塊點心，咬了一口，甜，太甜了，甜得發膩！
“孫旺……”陸清羽頓了頓，“今天早上送走的，執法堂的人押著，從南門出去的。不少人去看，指指點點。”
吳冰沒說話，繼續吃點心。
“他走之前，託人帶話給你。”陸清羽說。
吳冰動作停住：“什麼話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