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理念不同。”老人打斷他，“他求穩，我求快。他覺得應該慢慢培養你，等你有自保之力再讓你知道真相。我覺得等不及了，影閣的動作越來越頻繁，界壁也越來越不穩定。再慢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吳冰想起界壁那次震動，想起天空那隻巨掌，確實，時間不多了。
“好！”
老人從袖子裡取出一枚玉簡，放在桌上。“這是《五行歸元訣》的第一層。拿回去看，有不懂的下次來問，記住，只能你自己看，不能給任何人知道。”
吳冰拿起玉簡，簡溫潤，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，隨手收進儲物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老人說，“你最近在私藏丹藥換靈石，對吧？”
吳冰的手一僵。
“不用緊張，我不關心那個。”老人說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陸清羽那條線，最多再用兩次。楊念坤己經起疑了，他在等你自己收手，如果你不收，他會強行切斷，到時候陸清羽會倒黴，你也會暴露。”
吳冰的心沉下去，果然，楊念坤知道。
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“收手。”老人說，“剩下的丹藥，你自己用，或者找別的渠道處理。但不要再透過陸清羽。楊念坤能容忍一次兩次，不能容忍三次西次，他在保你，你也要給他面子。”
吳冰點頭：“晚輩明白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老人擺擺手，“下次來，提前跟我說，我會讓藥童去叫你。”
吳冰躬身行禮，轉身走上樓梯，回到六層，那面牆己經合上了，看不出痕跡，然後緩緩下樓，走出藏書閣。
人往西廂房走，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守閣長老為什麼要幫他？真的只是找傳人？還是有別的目的？楊念坤知道守閣長老接觸他嗎？如果知道，為什麼沒有阻止？
還有那捲《界域秘聞殘篇》，界主斬分身鎮裂隙，五行亂，本源散，三千年劫至。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？他體內的五行本源，是從哪來的？難道和上一次如枯葉般隕落，殘魂逃脫有關？
問題很多，答案很少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界老就是曾經的界老，而且逆轉了部分時空，否則自己的兄弟們給自己留下的不會將時間那麼確定。
但至少現在有了方向，變強，儘快變強，強到能保護自己，強到能看清真相，強到能選擇自己的路。
【前輩，對方可曾探查？】
【這倒沒有，放心吧，我沒有感覺到敵意，當然我可不敢釋放 自己的氣息。】
【嗯！我會小心的！】
回到西廂房，吳冰沒有立刻進煉丹室，他走到院子裡那棵槐樹下，靠著樹幹坐下。從懷裡掏出陸清羽給的那個裝靈石的布袋，倒出幾塊靈石。
握著一塊靈石，他開始運轉功法。靈氣絲絲縷縷滲進身體，匯入氣海。氣海里的五道光緩緩旋轉，吸收著靈氣，一點一點變得更亮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他閉著眼，感受著靈力在經脈裡流淌的感覺。
現在的他很踏實，比什麼都踏實，有些東西暴露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