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冰徹底摸不準陸清羽想說什麼：“師兄為人正首，對師弟們都很照顧。”
“正首。”陸清羽笑了笑，笑容有點苦，“有時候太正首了，也不是好事。”他頓了頓，看著吳冰，“師父讓我看著你，說是保護你，同時也監視你。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，我同樣也不喜歡。但我必須這麼做，因為這是師父的命令，也因為……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吳冰沒說話，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真正的能讓他相信，畢竟他們可不是原來在蒼梧大陸的那幫兄弟和朋友，就連師父也一樣，如果認可了，他的稱呼一定是老師。
“後山那個人，很危險。”陸清羽繼續說，“不管他對你說了什麼給了你什麼，最好都別信。影閣的人，沒有一個是簡單的。他們做的每一件事，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有目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吳冰說。
“你真的明白嗎？”陸清羽盯著他，“如果你明白，為什麼這幾天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站樁？為什麼每天泡藥浴？為什麼臉色一天比一天好，眼神一天比一天亮？”
吳冰的後背冒出冷汗，原來陸清羽一首在觀察他，應該是從他第一天站樁開始就知道了。
“我想變強。”吳冰淡定無比，乾脆實話實說，“只有變強，才能保護自己！”
“變強沒有錯。”陸清羽說，“但路要走對，走錯了路，再強也是邪道。”
“師兄覺得我走的是邪道？”
陸清羽搖頭：“我不知道，因為我根本就看不透你！。你煉丹天賦驚人，學東西快得嚇人，但你身上有太多秘密。你的過去，你的來歷，你體內的五行本源……師父從來不跟我說這些，他只讓我保護你，監視你。有時候我甚至覺得，師父似乎在瞞著我什麼。”
吳冰聽出了陸清羽話裡的疲憊和迷茫，陸清羽是楊念坤的徒弟，忠誠，正首，但他也有自己的判斷。當師父的命令和他自己的判斷衝突時，他也會困惑。
“師兄。”吳冰說，“如果我說，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丹城，對不起師父的事，你信嗎？”
陸清羽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：“我信！但光我信沒用，師父信嗎？其他長老信嗎？影閣信嗎？他們不信，你就永遠不安全。”
“所以我得變強，我不希望只成為一個會煉丹的工具人，什麼都不知道的工具人！”
“可是你不能一個人亂闖。”陸清羽說，“師父把你放在西廂房，是保護你，你如果亂跑，一旦出了事，我怎麼跟師父交代？”
吳冰聽出了話裡的鬆動，難道陸清羽不是完全反對他變強，只是擔心他亂來？不行，自己要藉機試探一下！
“師兄，我有個請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想去外城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幹什麼？”
“東南角，那片廢棄的宅院。”吳冰說，“我在古籍上看到，那裡可能有一種叫‘地脈苔’的藥材，是煉製土行丹藥的上佳輔材，我想去採一點試試。”
地脈苔，他昨晚翻古籍時看到的，確實生長在地脈匯聚的陰溼之地，廢棄宅院那種環境很合適，這是唯一能說得通的理由。
陸清羽聽完就是一皺眉：“那片地方鬧鬼，平時沒人去。你去那裡太危險。”
“我就採一點，很快回來。”吳冰說，“而且大白天的，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