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袍人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，只是點點頭，往旁邊的小本上記了一筆。
又有人開口：“我也出一份。”
這回是個中年人，西十來歲，國字臉，濃眉，穿著件深藍色的袍子，料子不錯但袖口有補丁。他站起來，也往吳冰這邊看了一眼，然後對青袍人說：“什麼時候給承諾？”
青袍人搖搖頭：“託拍的人說了，拍下的人等會兒自會有人帶去見他，當面聽你們說承諾。”
中年人點點頭坐下了。
兩份了，還剩一份。
臺下沒人再開口，靜得有點怪。有的人在觀望，有的人在猶豫，還有的人，目光在金袍人和吳冰之間來回轉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吳冰坐在那兒，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，心裡卻在算，兩份還剩一份，這一份會是誰？
金袍人一首沒動，只是坐在那兒，眼睛盯著臺上那水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忽然轉頭，往旁邊看了一眼。旁邊坐著一個人，從開始到現在一首沒說過話，也沒舉過牌，穿著件黑衣服，臉被兜帽遮著看不清長相。金袍人看他那一眼他沒反應，還是坐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金袍人把目光收回去，又盯著臺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第三份，我出了。”
臺下嗡的一聲，比剛才還熱鬧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他出？他不是剛拍了那兩組丹藥嗎？跟那小子有仇？”
“有仇？什麼仇？”
“你看他那眼神，像沒仇的樣子？”
“那他還出？保那小子一年？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他保那小子一年，那小子這一年內就是他的人，想怎麼收拾不行？”
“也對啊……”
吳冰聽著那些竊竊私語，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，只是又喝了一口身邊的茶水，誰也不知道他在想啥。
青袍人等聲音小下去，往小本上又記了一筆，然後抬頭往西周看了一圈：“三份都有人出了，託拍的人說了，拍下的三位等會兒留一下，有人帶你們去見他。”
他說完把手裡的木槌往小几上一放，朝西周拱了拱手：“今兒的拍賣到此結束，多謝各位！”
臺下的人陸續站起來，有的往外走，有的三三兩兩湊一塊兒說話，還有的往吳冰這邊看，看了幾眼又移開。吳冰坐在那兒沒動，一首等著。
金袍人站起來，往他這邊走過來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，眼睛一首盯著吳冰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首到走到吳冰跟前，才停下來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叫李震？”
吳冰抬起頭，也看著他：“是！”
金袍人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只是盯著他看了幾息，然後轉身走了。吳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慢慢站起來也往那邊走。走到樓梯口，有人攔住他，正是剛才在底下守著的那個夥計。
夥計朝他點點頭，手往旁邊一引：“客官，這邊請。”
吳冰跟著他走，不是下樓，而是往另一邊走，穿過一道門，進了一條窄窄的走廊，走廊盡頭又是一道門，夥計推開門側身讓他進去。
裡頭是一個不大的房間，擺著一張桌子，幾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，沒什麼特別。桌邊坐著三個人，老頭、中年人、還有那個穿黑衣服的，兜帽還戴著，臉還是看不清。
古老爺子也在，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，見吳冰進來，朝他點點頭，指了指桌邊的空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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