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是他?”這是第一個人的聲音。
“確定。”第二個人的聲音,“畫像上就是這個模樣,粗布衣裳,揹著一把纏布條的劍,絕對錯不了。”
“他旁邊那個呢?”
“不知道,畫像上只有他一個人。”
“要不要今晚動手?”
“不急,先看看情況。他能在冰封谷贏下比武大會,身手應該不差。貿然動手,咱們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明天?”
“跟著他,等他落了單再出手。”
“東西在他身上?”
“應該在,上面說他從金鋒那兒拿了東西,那東西就在他身上。”
吳冰的眉頭微微皺起,有人盯上他了。而且不是鬼族,是人,是衝著金鋒給他的東西來的,應該是那柄小小的冰劍裡面的金屬性碎片。
他在冰封谷比武大會上出了風頭,贏了最終勝者,拿了獎勵,進了後山見了金鋒。這些事,看著的人很多,傳出去的人很多。有心人打聽到他的長相,打聽到他用的劍,打聽到他往南走了,然後派人跟上來。
這很正常。
江湖上,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你手裡有好東西,就會有人想要。你露了臉,就會有人記住你。你出了風頭,就會有人想踩著你往上爬。
吳冰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,所以他一首用化名,一首穿著最普通的衣服,一首儘量不引人注目。但在冰封谷那三天,他做不到不引人注目。九場比試,九場勝利,最後一場還贏了周遠,這種事想藏也藏不住。
他離開冰封谷,一來是為了找下一塊碎片,二來也是為了避風頭。等風聲過了,等那些人忘了有個叫“無為”的人在冰封谷大出風頭,他就能安安靜靜地繼續趕路。
但現在看來,風聲還沒過,而且這些人來得比他預想的快。不過自己身上只有手裡的木劍,儲物戒指別人又探查不到,至於儲物袋麼,裡面的東西還沒有破舊的儲物袋值錢。
接著吳冰沒有再聽到那兩個人說話,對方也沒有動手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吳冰就起了床。
他推門出去,正好看見隔壁房間的門也開了,呂奉先打著哈欠走出來,眼睛還有些紅腫,但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。
“早啊,無為兄。”
“早。”
兩人下樓,樓下老闆己經在櫃檯後面忙活了,見他們下來,招呼了一聲:“早飯在鍋裡,自己盛。”
吳冰走到灶臺邊,掀開鍋蓋,裡面是一鍋小米粥,旁邊還有一碟鹹菜和幾個雜糧饅頭。他盛了兩碗粥,拿了兩雙筷子,和呂奉先坐在角落裡吃。
剛吃了兩口,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兩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,當先一人三十來歲,高個子,方臉膛,穿著一身深藍色長袍,腰間挎著一把寬刃大刀。後面一人二十七八,矮一些,圓臉,穿著灰色短打,揹著兩柄短刀。
兩人走下樓,目光在客棧裡掃了一圈,在吳冰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移開,走到另一張桌子旁坐下。
老闆迎上去:“兩位客官,吃點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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