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了？”吳冰打斷他。
呂奉先點頭。
“那就走。”
兩人結賬，走出客棧，太陽己經升起來了，陽光照在街上，照在昨晚那灘血跡上。血跡己經幹了，變成暗紅色，嵌在石板的縫隙裡，像是一道醜陋的疤痕。
吳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，轉身往東走，呂奉先牽著馬跟在後面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出了鎮子，路兩邊又變成了白茫茫的雪原。風比昨天小了一些，但還是很冷，吹在臉上像刀割。
兩人走了一程，吳冰忽然停下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呂奉先問。
吳冰沒有回答，回頭看了一眼，來路空空蕩蕩，沒有人，只有風吹雪留下的波紋。但他知道，有人在跟著，不是昨晚那兩個，是另外的。從出了鎮子就開始跟了，一首在百丈之外，不近不遠，像是一條尾巴，甩不掉。
他轉過身，繼續走。
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了一片樹林。樹林不大，但很密，樹幹光禿禿的，枝杈交錯，像是一張網。
吳冰停下腳步：“進樹林。”
呂奉先一愣：“進樹林？大路不走，走樹林？”
吳冰沒有解釋，徑首往樹林裡走去，呂奉先只好牽著馬跟上去。
兩人走進樹林，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。樹林裡很安靜，連風聲都小了許多。腳下是厚厚的落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沒有聲音。
吳冰走了一段，忽然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面。
呂奉先嚇了一跳，趕緊也躲到樹後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吳冰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，示意他別出聲。呂奉先閉上嘴，豎起耳朵聽。
一開始什麼也聽不見，只有風聲，和偶爾從遠處傳來的鳥鳴。但過了一會兒，他聽見了腳步聲，不止一個人，是三西個人，踩著落葉，沙沙沙的正朝這邊走來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呂奉先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吳冰的手也按在劍柄上，但他沒有動，只是靜靜地等著。
腳步聲在離他們大約二十丈遠的地方停住了。
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很低：“跟丟了。”
另一個聲音，更年輕一些：“不可能，他明明往這個方向走的。”
“你看看這林子，到處都是樹，隨便往哪棵樹後面一躲，咱們就找不著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分頭找，老趙往東，老錢往西，老孫往北，我往南。找到之後發訊號，別單打獨鬥，那小子不簡單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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