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燈的火苗跳了跳，差點滅了，又頑強地燃起來。棚裡很安靜，只有老闆的呼嚕聲，和外面風聲的嗚咽。
吳冰低頭看著桌上的木劍，劍身上那道裂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，像是一條細細的閃電，從劍身中間斜斜劃過，把整把劍分成了兩半。他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紋，指尖觸碰著傷痕。
“抱歉！”
吳冰感受到了一股波動，不過瞬間被百戰甲強行壓制下去，這才知道木劍只是想證明自己沒事。於是把劍收起來，放在身邊，靠著牆閉上眼睛。
外面風很大，吹得草簾子嘩啦嘩啦響。他閉著眼睛，想著老樵夫的話。
“你現在的劍，像山，不像火。”
“山是什麼樣？火是什麼樣？”
吳冰嘆了口氣，不再多想，閉上了眼睛。第二天一早，吳冰剛走出茶棚，就看見兩雙胞胎兄弟站在外面。
老大趙無塵穿著一身青灰色的棉袍，老二趙無垢穿著一身同樣的棉袍，兩人站在晨光裡，臉上帶著同樣的表情，恭敬中帶著幾分忐忑，忐忑中又帶著幾分期待。
見吳冰出來，兩人同時抱拳行禮，異口同聲地說：“無為兄早。”
“你們怎麼知道我住這兒？”
趙無塵開口：“問的周伯庸前輩。”
趙無垢：“周前輩說你可能住在這兒，我們就來碰碰運氣。”
吳冰點點頭，三人就這麼站著，誰也不說話。晨風吹過，吹得路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，這一站就是許久。
“無為兄，我們兄弟倆今日冒昧來訪，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嗯！想請無為兄指點指點我們的劍法。”
“為什麼找我？”
“因為我們輸給你了。”
“輸得心服口服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說話，配合得天衣無縫，就像是一個人把一句話分成兩半來說。吳冰看著他們，忽然想起老樵夫說的話，“倆人一起出手的時候，配合得天衣無縫，比一個人厲害不止一倍。”
“你們的劍法很好，不需要我指點。”
趙無塵搖搖頭：“好什麼？輸給你了，還叫好？”
“輸給周遠了，還叫好？”
“輸一次不代表什麼。”
“我們從小到大，沒輸過幾次。這次輸給你，我們想了一晚上，想不明白輸在哪兒。”
“所以來請教你。”
吳冰沉默了片刻：“你們想讓我怎麼指點？”
趙無塵和趙無垢對視了一眼，依舊是老大先開口：“我們想和你再打一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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