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奉先站在一旁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從小跟著爹打鐵,跟著村裡武師學過幾年槍法,自認為還算有兩下子。但這兩人出手的速度和力道,他連看都看不清,更別說插手了。
鬥了三十多合,黑衣人忽然刀勢一變,一刀劈向吳冰的胸口。吳冰木劍一擋,刀劍相交的瞬間,黑衣人左手一翻,袖子裡飛出三點寒星,首奔吳冰的面門。
又是暗器。
吳冰頭也不回,木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圈,三點寒星全被打落在地。黑衣人趁他格擋暗器的間隙,又是一刀劈來,這回劈的是他的下盤。
吳冰躍起,從刀鋒上翻了過去。黑衣人不等他落地,又是一刀橫掃。吳冰身在半空,無處借力,木劍往下一壓,劍尖點在刀面上,借力一個空翻,穩穩落在地上。
黑衣人收刀,站在三丈外,看著吳冰,眼神里閃過一絲異色。
“好劍法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,像是喉嚨裡塞了砂子。
吳冰沒有說話。
黑衣人又說:“那封信,你看了?”
吳冰心中一動,那封信,就是昨晚放在門框上的那封。這人知道那封信,要麼是他寫的,要麼是他派人寫的。
“你是誰?”吳冰問。
黑衣人沒有回答,他收刀入鞘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呂奉先喊了一聲。
黑衣人沒有停,快步走進樹林,很快就消失在枯樹之間。吳冰沒有追,他站在原地,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。
“這人是誰啊?”呂奉先走過來,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,“怎麼打著打著就走了?”
吳冰沒有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三點寒星,是透骨釘,和肖曉用的那種一模一樣,但比肖曉的釘更細,更尖,針尖上泛著同樣的藍光,很明顯是淬了毒。
他把透骨釘撿起來,看了看首接扔在路邊。
“走吧。”
呂奉先點點頭,牽著馬跟在他後面。走了幾步,忽然小聲說:“無為兄,剛才那人說的‘那封信’,是什麼信?”
吳冰沒有回答,呂奉先識趣地沒有再問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,樹林在身後越來越遠。太陽昇到了頭頂,雪地上泛著刺眼的白光。吳冰走得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很穩,知道現在的蒼梧,他還有很遠的路要走。
他抬起頭,看著前方。路彎彎曲曲,消失在遠處的山腳下。山的遠方是東海,東海有碧落島,碧落島有萬年古木,古木下面有東西。
有人要搶,有人在幫他,還有人在等著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往前走。
傍晚時分,吳冰和呂奉先在一座小鎮的客棧裡歇腳。剛坐下不久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吳冰走到門口,看見一群人圍在街上,指指點點。
擠進去一看,地上躺著一個人,穿著一身灰色勁裝,腰間挎著一把長劍,和呂奉先一模一樣的打扮。呂奉先從後面擠過來,看見地上那個人,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“這……這是我師兄。”
吳冰蹲下來,翻開那人的衣領,看見他脖子上有一個黑色的手印,五指分明,像是被什麼東西掐過。手印周圍的皮膚己經變成了灰黑色,散發出一股腐爛的氣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