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奉先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抖: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?”
“鬼符。”陸青嵐忽然開口。
吳冰和呂奉先同時看向他。
陸青嵐蹲下來,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紙灰,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我在北邊見過這種東西,是鬼族用來傳遞訊息的符咒。燒的時候是藍火,溫度極低,紙灰有一股腐爛的味道。”
“還有這種符咒,不是一般人能畫的。得是跟鬼族打過交道的人,才能畫出來。”
吳冰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忽然問:“你在北邊見過這種東西,是在哪裡見的?”
陸青嵐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,隨即恢復了正常。他說:“在陰山腳下。”
“陰山?”吳冰一臉無能,“又是陰山?這是有人把我誤會成另外一人了,還在千方百計的引我入局,呵呵……有趣!”
“你不叫吳冰?”
“叫什麼還重要麼,我現在起己經被強制確定叫吳冰了,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個叫吳冰的究竟是什麼人?”
吳冰否認著身份的同時還好奇叫“吳冰”的人,至於別人信不信,自己根本改變不了。他在想沈墨去了陰山,灰袍人提到了陰山的事,現在陸青嵐也在陰山腳下見過鬼符。陰山這個地方,像是一個旋渦,把越來越多的人和事捲了進去。
吳冰看著陸青嵐的眼睛,陸青嵐也看著他,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,誰也沒有退縮。
“陸兄,”吳冰說,“你去過陰山?”
陸青嵐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去過,但沒有進去,只是在山腳下待了幾天。”
“做什麼?”
陸青嵐猶豫了一下,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真話。最終他選擇了說真話,至少看起來是說真話:“找人。”
“找到了嗎?”
陸青嵐搖搖頭,苦笑了一下:“沒有,他走進了陰山的那道裂縫裡,再也沒有出來。”
吳冰沒有說話,他看著陸青嵐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、很久遠的哀傷,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“那個人是誰?”呂奉先忍不住問。
陸青嵐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吳冰:“我哥哥。”
三個人站在原地,誰也沒有說話。風吹過來,捲起地上的紙灰,在空中打著旋兒,像是還沒散盡的鬼魂。
呂奉先打了個寒顫,牽緊了馬的韁繩。
吳冰轉過身,繼續往東走。
接下來的路程,又走了兩天。
兩天裡,他們又遇見了三次紙鶴,兩次鬼符,還有一次首接出現在路邊的血字。那些血字寫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,歪歪扭扭,像是在地上爬行的蟲子。
“吳冰,回頭吧。”
“吳冰,你會後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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